整齐到不像是人刚睡过,倒像是……
刚换过被褥,专门等人躺下。
她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自嘲:
“怪不得秦长生那家伙总说,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最安静。”
她抬头,看向天堑城深处。
灯火如昼。
歌舞升平。
而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落在了剑柄上。
——这城,一定藏着什么。
街口忽然热闹起来。
不是酒楼打架,也不是青楼跑人,而是有人卖剑。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把摊子往路中间一摆,脚踩木箱,胸脯一挺,嗓门比城门还硬:
“祖传宝剑!削铁如泥!天下无双!”
他把剑往空中一抖,寒光一闪,围观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要价——黄金一千两!”
人群“哗”地一声炸开。
“你咋不去抢呢?”
“黄金一千两?你这剑是喝金子长大的?”
壮汉不急不恼,反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嫌贵?行,我给诸位一个便宜的买法。”
他把宝剑往地上一插,朗声道:
“谁要是不服,拿自个儿的剑,跟我这把对砍!”
“要是你的剑不断,这宝剑,我白送!”
“要是断了——”
他咧嘴一笑:
“那就当给祖宗上香了。”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精神了。
还真有人不信邪。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佩剑的江湖客,嘴上不服气:“吹得跟真事似的。”
“当——”
两剑相击。
清脆一声。
下一刻,那江湖客的剑只剩半截,剑尖“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一静。
又有人不信邪。
“我这可是精钢打造!”
“铛!”
断。
“我这把是名匠所铸!”
“铛!”
再断。
一时间,地上躺着的,全是断剑和断念头。
围观群众的表情,也从“看热闹”逐渐变成了“这玩意儿真邪门”。
沈清秋站在人群外,眯了眯眼。
剑不错。
不是法器,却胜在材质极怪,硬得不讲道理。
正这时,人群忽然被人粗暴地拨开。
几名护卫当先而出,神情凶悍,走路都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