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得极近。
近到钱福顺能清楚看见她那双冷得像雪水的眼睛。
然后——
沈清秋顺势抬膝。
“砰!”
这一膝,结结实实顶在他腹部。
钱福顺眼睛猛地瞪圆,气息一滞。
先天真元还没来得及再提,人已经像个被踹翻的米袋子,倒飞出去。
“噗——!”
一口老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极其不体面的弧线。
他还没落地。
沈清秋已经跟上。
反手一记剑鞘点在他膝弯。
声音依旧不大。
但钱福顺落地的姿势,却异常标准。
——双膝跪地。
——上身前倾。
——额头“咚”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
动作之熟练,像是每天晨昏三叩九拜练出来的。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高少游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刚才还在给沈清秋数日子的百姓,此刻脑子集体空白。
有人嘴唇哆嗦着,小声问旁边的人:
“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
“先天三层……被剑鞘……二下?”
“嗯。”
旁边那人声音虚,“而且——”
“她的剑,还没出鞘。”
钱福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半天没缓过来。
他想抬头。
结果刚一用力——
“噗。”
又是一口血。
这回吐得特别老实。
沈清秋站在原地,慢慢收回剑鞘。
她低头看了看钱福顺,想了想,轻声开口: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
“先天三层。”
“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照打不误。”
钱福顺喉咙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