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手,像是给一段不合时宜的感情收尾。
“师弟啊师弟。”
厉阎生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温和得让人后背凉。
“你是个聪明人,何必把路走死?”
他慢慢踱到季无秋面前,俯身看着他,声音压低:
“天玄宗现在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宗门老迈,弟子凋零,靠一口‘正道’的名声硬撑。”
“而我玄冥殿——”
“势如破竹。”
他缓缓抬手,指尖真元若隐若现,声音却低得出奇: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像高家一样,站到玄冥殿这边来。”
“把安插在玄冥殿里的其他暗子供出来,再反过来,替我们盯着天玄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不但保你不死。”
“还能给你地位、资源、女人。”
“如何?”
这话一出,正厅里不少高家修士都露出“这条件不错”的神色。
高承远心里甚至已经开始替季无秋算活路了。
——只要点个头,骂一句天玄宗,命就保住了,多划算。
可季无秋却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惨笑。
而是那种,早就想明白一切后的平静。
“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厉阎生,语气出奇平静:
“让我像高家一样。”
“卖宗门,卖同门,卖良心。”
“换条命?”
他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
“厉阎生。”
“你可以杀我。”
“但别让我变成你。”
这一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记耳光。
厉阎生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季无秋。”
“你不要不识抬举。”
“天玄宗如今什么处境,你心里没数?”
“它保得住你吗?”
季无秋却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