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姒问。
永宁收回手,变换声音轻声道:“小公子体内有‘双炁’。一为先天之炁,纯净温和;一为后天之炁,躁动紊乱。后天之炁来自西北,乃外力强行注入。此炁与地脉相连,地脉不稳,小公子便不安。”
句句都说在太姒心上。
“可能疏导?”
太姒的声音有些紧。
“需三日。”
永宁道:“每日午时,阳气最盛时,以特殊手法引炁疏导。但……”
她顿了顿:“治标不治本。只要那外力源头还在,小公子便会反复受扰。”
太姒沉默。
她当然知道“外力源头”是什么。但她不能停,至少现在不能。
“先疏导。”
她最终道:“其余之事,容后再议。”
永宁躬身:“诺。”
第一次疏导开始了。
青乌子布下简单的导炁阵,永宁则以手指虚点婴孩周身要穴,不是真的点穴,而是以自身磁场为引,引导婴孩体内紊乱的炁流归顺。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
婴孩经脉脆弱,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损伤。
永宁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乔装成仆的小疾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随时准备应变。
约莫一刻钟后,姬旦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正常,沉沉睡去。
太姒见状,明显松了口气。
“今日到此。”
她道:“明日午时,再来。”
“诺。”
青乌子行礼告退。
离开宫苑,三人走在宫道上。
小疾臣低声道:“贞人,成了吗?”
“成了第一步。”
永宁轻声道:“太姒已信。接下来两日,吾等可自由出入宫中。明日,找机会接近姬昌寝宫。”
正说着,前方转角处忽然走出一行人。
为的青袍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电。
姜子牙。
双方在宫道中央相遇,空气瞬间凝固了。
青乌子心中一紧,小疾臣下意识挡在永宁身前。
姜子牙的目光扫过三人,在永宁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头巾,看到了她银白的头、蒙翳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