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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启程饺子(第2页)

过了许久,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细微如丝线划过冰面。

“谭总,您今晚的思绪,比往常飞得远多了。”她避开了所有实质,将问题轻轻拨开,却也不再试图用“云游海外”之类的托词来敷衍。“有些界限,模糊了,对彼此都没好处。”

这是警告,也是承认——承认他触碰到了某个绝不能公开的隐秘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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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重新靠回沙背,恢复了那种松弛的姿态。

“放心,”他语调轻松下来,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推论只是闲谈,“我也就是随便一猜。人没死,总是件好事。”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安全的。

“钱景尧月号回来。”谭笑七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关于“生死”的凝重沉默,话题毫无过渡地拐进了一条更阴暗的岔路。他语气平淡,“我想请你配副药,让他下飞机后,必须去趟卫生间。”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补充了最关键、也最阴损的要求:“小解时,最好能晕眩。”

这话题转换得如此生硬而狠厉,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之前所有玄之又玄的探讨。阴谋的腥气,取代了修行与运道的檀香。

邬总嘴边,瞬间挂起了一丝笑意。那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了然、一种被点燃兴趣、甚至带着点欣赏残酷创意的微妙表情。钱景尧这个名字,是智恒通帝国版图上最顽固的毒刺,是谭笑七喉咙里必须拔除的骨鲠。她太清楚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前奏。

“你是说,”她微微偏头,语调里掺入了一种专业性的探讨意味,眼神却锐利如针,“那种服药后一个小时,膀胱会有精确的、无法抗拒的胀满感,必须释放,而在释放的那一瞬间,下元不固,气随尿泄,导致短暂晕厥甚至休克的方子?”她精准地复述着药理和可能的效果,仿佛在讨论一道甜点的配方。

谭笑七点了点头,对她的专业反应毫不意外。“效果要可控,时间要精准。最好是能让他正好在机场到达厅的洗手间里‘意外’晕倒,那里人多,混乱,事后查起来,也像旅途劳顿引的突状况。”他考虑得很周全,连事地点和环境都算计进去了。

邬总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转化成一抹带着些许恼意的了然。她向后靠去,手臂交叠在胸前,真丝睡裙的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想让人家配药就直说嘛,”她嗔怪道,语气却冷了几分,“干嘛非要先拿人家师父来试探一番?绕这么大圈子,你不累吗?”

她终于把窗户纸捅破了。之前的惊涛骇浪,生死谜题,原来都只是序曲,是为了此刻这个实实在在的、浸透着毒液的请求所做的铺垫,或者说,是为了测试她的反应底线和配合度。这让她有些不快,那是对她智商的某种轻视,也是对两人之间那复杂联结的一种工具化利用。

谭笑七面对她的指控,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坦然得近乎无情。“事关重大,总得先看看你的状态。”他给出了一个近乎冷酷的理由,“毕竟,配这种药,需要极静的心神和稳定的‘场’。你师父的事,是你心里最大的结。结不打开,或者确认它不会在关键时刻绊住你,我怎么敢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你?”他说得理直气壮,将残酷的试探包装成必要的谨慎。

邬总盯着他看了几秒,那抹恼意渐渐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邃的审视。她似乎在衡量他话里的真假,也在权衡自己涉入的深浅。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至少,暂时搁置了追究。

“药,我可以配。”她松了口,但语气带着明确的条件,“药材有些麻烦,尤其是引药和定时的那几味,需要点时间准备。而且,下药的途径你必须自己解决,我只负责提供‘产品’和‘使用说明’。”她划清了界限,不沾手具体的执行。

“当然。”谭笑七答应得干脆,“你只需要确保,药效作的时间窗口,误差不过十分钟,虞和弦会来找你取。”

“可以。”邬总自信地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他,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对了,你最迟得月号回来吧。”她又将两人的命运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谭笑七对此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当然。号上午开庭,我必须到场。”他提及“开庭”二字时,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场庭审,是另一场风暴的。

对话在这里暂时落定。从缥缈的生死之谜,到具体而微的毒药配制,不过寥寥数语。窗外的城市之光依旧冰冷地流淌,映照着套房内这两位许林泽嘴里的智恒通主心骨。他们刚刚分享了最私密的能量,此刻又在策划最阴险的诡计。亲密与算计,如同他们气息中尚未散尽的纯阳与药力,彼此缠绕,难分难解。

空气里,仿佛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未来某种药物的苦涩气味。而月日的机场卫生间,已经在这个夜晚,被提前标注为命运转折的黑暗坐标。

窗外的北京,依旧灯火辉煌,不知疲倦。而套房里,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进入了更复杂、也更危险的层面。关于“死亡”的谈论暂时偃旗息鼓,但关于“生存”的博弈,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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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觉得,钱景尧和王英要是不死,他大概还会如此的多疑和神经,哪怕是对邬总,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王小虎拘谨地坐在谭二叔家的红木餐桌旁,指尖摩挲着青花瓷碗的边缘。水晶吊灯的光过于明亮,照得满桌菜肴都有些晃眼。鳜鱼躺在椭圆形的龙泉窑盘子里,葱丝姜片码得整齐,热气裹着鲜香袅袅升起。

她夹了一小块鱼腹肉,在生抽碟里轻轻蘸了蘸。肉质确实鲜嫩,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堂姐,”王小虎侧过身,压低声音,“谭总去哪里了?”她的目光扫过厨房的方向,雕花玻璃门映出厨师忙碌的侧影。声音又往下压了半分,几乎成了气音:“这么好的鳜鱼,不让谭总来烧可惜了。”

餐桌那头,谭晓烟正用瓷勺舀着冬瓜瑶柱汤。闻言,勺子在空中顿了顿。“他大概半夜才能过来。”她放下勺子,餐巾在指尖无意识地叠着,“你也知道的,北京智恒通事情多,他和邬总要忙很久。”堂姐觉得她的话很有趣,嗯,忙,很久!

王小虎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条鱼上。她也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但有些味道,确实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复刻。”

餐厅角落的老式座钟响了七下。钟声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像是把时间也拉长了。窗外,北京的夜色正漫过杨树光秃秃的枝桠,几点灯光在远处的高楼间明明灭灭。

王小虎又夹了块鱼。这次是背鳍附近的肉,贴着骨头的部分最入味。她慢慢咀嚼着,忽然想明白那股缺失的是什么,不是技法,也不是火候。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独属于某个人的温度。

厨师端着一碟清炒时蔬出来时,两个姑娘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交谈声。话题转到了即将到来新的一年什么奢侈品最风行,其实王小虎根本不懂,堂姐倒是得心应手,反正不外就是爱马仕,古驰,或者是卡地亚。

只是那条鱼,王小虎再没有动第三筷。

后半夜的北京褪尽了白日的喧嚣,长安街如一条沉睡的墨色河流。邬总那辆黑色的轿车滑过空旷的街道,载着身旁沉默的谭笑七,最终停在了一处深巷里的四合院门前。朱漆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谭笑七下车时,只朝她微微颔,身影便没入了门后的阴影里,脊背挺直,却绷着一股无声的锐气。

车子重新驶向京广中心。都市的脉络在凌晨时分格外清晰,玻璃幕墙的楼宇像巨大的、沉默的水晶碑。回到顶层套房,邬总再度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走残存的、属于夜晚的凉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她闭上眼,水声中仿佛还能看见谭笑七在车内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睛里藏着些不同往常的东西。

裹着丝质睡袍,她将自己抛进蓬松宽大的床褥。黑暗与寂静包裹上来,思绪却异常清晰。谭笑七在车上那句状似随意、却带着钩子般的疑问,此刻浮现在脑海里。

黑暗中,邬总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最终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至极的笑颜。那笑容里没有惯常的社交温度,反而充满了一种现珍宝般的纯粹愉悦。

“这家伙……”她无声地喟叹,带着赞赏的意味,“鼻子真是灵得可怕。”连她师父那样精心设计、几乎瞒过所有人的“假死”,都能被他嗅出不对劲。这种敏锐,与其说是逻辑推理,不如说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一种对在乎之人命运轨迹的深刻共鸣。这恰恰是邬总最欣赏,也最需要的东西。

今天的谭笑七,像一把出了半鞘的刀。往常那些或谨慎、甚至偶尔流露的柔软,都被一种紧绷的、隐隐透出的杀气所覆盖。那不是针对谁的暴躁,更像是一种内在的决意被推到了临界点,磨砺出的寒光自然流泻。

“有空真得问问老魏,”邬总翻了个身,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思绪却飘向更远处,“谭总那边,到底给他上了怎样的一课?”是什么经历,能把一个人催化出如此动人的棱角?

想到这里,那种愉悦感再次漫上心头。平庸的、扁平的、易于掌控的人或事实在太多,而像谭笑七这样,在矛盾中淬炼,在变故中显露出复杂内核,每一面都真实而锋利的存在,才是真正鲜活的。

邬总闭上眼,仿佛还能在黑暗中描摹出谭笑七离去时那道清瘦而挺拔的背影。她喜欢他克制下的汹涌,喜欢他守礼下的叛逆,更喜欢如今这层冷静表象下透出的、足以伤人的锋芒。

这样的谭笑七,才称得上立体。这样的谭笑七,才值得她投注更多的目光与期待。

睡意终于渐渐袭来,最后的意识里,是谭笑七那双映着车窗外流转灯火的、亮得惊人的眼睛。邬总带着未尽的笑意,沉入了属于她的、同样并不平静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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