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悄悄通过那废弃狗洞送了两回物资,主要是炭火和药材。
没多久,尹峥便被解了禁足,重新上朝理事。
六少主府解禁不久,宫里又有了新的动静,绵绵出门游玩的机会又来了。
新川与墨川素有联姻旧例,今年又到了时候。
川夫人舍不得亲生女儿漱玉远嫁,便把主意打到了和夫人的义女、六少主的义妹宋舞身上。
李薇心善,不忍看宋舞被迫离家,便帮她装病避选。
这法子一时有用,可新川主总得给墨川一个交代。
最后川主夫人提议,大少主的女儿年岁也相当。
谁料大少主尹坤是个爱女如命的,得知此事竟直接上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宁愿出兵墨川,也绝不让女儿去和亲!
朝堂之上,新川主与大少主父子对峙,气氛僵持。
就在此时,六少主尹峥出列献策,提出一个两全之法,新川可不嫁女,改为派遣使者前往墨川,传授农耕技艺,助其提高收成。
以此实惠,换取免于联姻。
此法既保全了新川颜面与亲情,又给了墨川实实在在的好处,新川主沉吟片刻,便准了。
出使人选定然少不得献策的尹峥和善于农耕的李薇。
他找了素来擅长经营、通晓庶务的三少主同行。
五少主尹岐与六弟关系最好,闻讯自然闹着要去,上官婧肯定也少不了。
消息传到七少主府时,绵绵正与尹岩在院中下棋。
听罢侍女禀报,绵绵落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尹岩。
尹岩被她看得有些莫名,耳根微热:“夫人……为何这般看我?”
绵绵弯起眼睛,将棋子轻轻放下:“夫君,我们也去,可好?”
“去墨川?”尹岩一怔,“此行虽是助农,但路途遥远,墨川气候苦寒,且……”他想起朝堂上隐约听闻的墨川民风彪悍,心下犹豫。
“正是因路途遥远,才该去呀。”绵绵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声音轻柔却有条理,“夫君你看,三哥擅经营,五哥……嗯,五哥虽跳脱,但与六哥感情深厚。六哥此行身负重任,既要推行农耕,又要维系两川关系,身边需要的是真正贴心可靠、又能切实帮上忙的人。”
她顿了顿,见尹岩认真听着,继续道:“夫君性情沉稳,处事细致,又无争强好胜之心,正适合从旁协助,查漏补缺。再说……”她语气放软了些,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我也从未去过墨川,听说那里地广人稀,风光与九川各处大不相同。咱们若能一同游历一番,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岂不也是一桩美事?就当……是第二次度蜜月?”
度蜜月三字果然戳中尹岩心思。
他想起丹川之行虽波澜起伏,但两人同行同止,感情确然增进不少。
再看绵绵眼中那跃跃欲试的光彩,他心中那点顾虑便消了大半。
“只是……”尹岩仍有迟疑,“此事需得父亲允准。”
“这个好办。”绵绵笑道,“咱们现在便去求见母亲,请她代为说项。夫君如今已开府上朝,正是该多历练、为父分忧的时候。母亲深明大义,定会支持的。”
尹岩被她一番话说得心动,加之实在不愿拂她兴致,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当即更衣入宫求见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