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脉层次上的压制。
是妖修之道对东土修行体系的某种……克制。
“因为道基会被震慑吗?”
陈阳喃喃自语,下意识内视己身。
下丹田中,那方道石静静悬浮,缓缓旋转,吞吐灵力。
中丹田内,淬血脉络如江河奔涌,血气充盈。
两套修行体系在他体内并行不悖,却又隐隐相融。
况且,他从未感受过道基被震慑是什么滋味。
内视己身,下丹田稳如磐石,从未有过异动。
难道是依仗这道石的庇佑?
陈阳摇了摇头,不再深究此事。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他目光一转,落在溶洞另一侧。
叶欢正带着云裳宗女弟子,沿着暗河岸边巡逻。
她神色肃然,不时停下脚步,检查岩壁上的阵纹,加固结界。
陈阳缓步走去。
叶欢察觉到他靠近,抬头望来。
两人目光交汇,陈阳微微颔。
叶欢会意,对身旁女弟子低声交代几句,便独自向溶洞一处僻静角落走去。
陈阳不紧不慢地跟上。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凹,三面环壁,仅有一处狭窄入口。
里面空间不大,仅容人站立,但胜在隐蔽。
叶欢先行进入,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陈阳随后踏入。
“陈行者。”
叶欢转身,目光落在陈阳脸上,眼中带着探究:
“你这面容……”
陈阳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询问:
“一点遮掩面容的小神通,不足挂齿。”
叶欢点了点头,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道:
“陈行者寻我,可是有事吩咐?”
陈阳摇头:
“只是想了解一下如今地窟中的情况。我雾气化身消散这几日,可有什么变故?”
叶欢神色一松,答道:
“大体无碍。各宗修士虽惶惶不安,但有结界防护,又有充足丹药,暂时还算安稳。只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只是人心浮动。许多人都在议论,这地狱道试炼何时才是尽头,那西洲妖修何时会寻到此地。”
陈阳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绝地之中,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外敌,而是内里的恐慌与绝望。
“还有一件喜事……”
叶欢忽然道,语气中带上一丝轻快:
“要向陈行者通告。”
陈阳看向她。
叶欢脸上露出笑容:
“这几日,我菩提教……又新收了六十余名行者!”
陈阳瞳孔微缩。
“六十余人?”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短短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