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吗?
陈阳闭上眼睛。
然而……
预料中的撞击与粉碎,并未到来。
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陈阳愕然睁眼。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鞋。
深灰色,布面洗得白,鞋底沾着些许泥土,朴实无华。
视线向上。
深青色布裤,同样洗得白,裤腿束在脚踝。
再向上。
一件同样深青色的粗布短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古铜色、筋肉虬结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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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一张脸。
一张老者的脸。
头乌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髻。
脸庞方正,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皱纹如刀刻般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看着陈阳。
而那张脸上,嘴唇微动,出了陈阳这一路上听了无数遍,几乎成为梦魇的声音:
“你……便是陈阳?”
声如洪钟,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磅礴无尽,毫无衰退的威压。
陈阳心中一凛,至此已万分确定,来人必是真君无疑。
他强压下心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硬着头皮反问道:
“未请教前辈姓名?”
老者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老夫,搬山宗岳苍!”
岳苍?!
陈阳心神剧震,老者身份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岳秀秀的爷爷。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
完了!
定是那岳铮已将消息传回搬山宗。
自己掳走岳秀秀整整三年,如今人家爷爷亲自杀上门来了。
可这反应度……未免太快了。
“前辈息怒!”
陈阳急忙辩解,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仓促:
“关于……那件事,实乃一场误会!是在下一位朋友所为,绝非有意冒犯贵宗……”
在杀神道的这几年,陈阳不是没想过搬山宗迟早会追究。
可纵使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说辞,真当面对这位元婴真君的滔天怒意时,他仍感到百口莫辩。
毕竟抢劫仙鹤,掳走宗门千金是铁打的事实。
一念及此,他便对通窍当年做的好事恼恨不已。
……
岳苍眉头微蹙,捕捉到陈阳话里的蹊跷:
“朋友?”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向陈阳:
“那你究竟是不是陈阳?”
陈阳赶忙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