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走得很快,几乎是用飞的,一直掠出搬山宗护山大阵的范围,才在一片荒僻的山崖上停下。
岳苍紧随其后,落在她身侧。
“叶行者……”
岳苍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不解与焦急:
“不是说好了,要慢慢来,循循善诱吗?怎么你方才……”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止住,只是眉头微蹙,满心不解……
怎么一上来就把话说死了?
把伪装撕破了?
把强逼二字,赤裸裸地摊在台面上?
叶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崖边,背对着岳苍,山风吹得她粉色罗裙猎猎作响,披散的长在空中狂乱飞舞。
许久。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顿了顿,她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只是看到他那副……妖妖调调的模样,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明明我特意打扮了,穿了裙子,戴了簪子,抹了唇脂……”
“可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么平淡,那么……无动于衷。”
她转过身,看向岳苍,脸上那层脂粉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岳行者,你说为什么?在菩提教,那些男行者见了我的装扮,哪个不是眼睛直,殷勤备至?怎么到了他这儿,就……”
她说不下去了。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愤怒或计谋失败,而是因为……
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莫名的躁动,与不甘。
岳苍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沉默片刻,才斟酌着开口:
“或许是因为……物以稀为贵。”
“物以稀为贵?”
叶欢一愣。
“不错。”
岳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叶行者在西洲,自然是众星捧月,可在东土……陈行者见过的绝色女修,恐怕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远的不说,单是云裳宗那两位与他关系匪浅的仙子。”
“柳依依和宋春心,那是荷洛仙子亲手调教的弟子,清修数十载,风姿气度非凡。”
“陈行者与她们相处三年,眼界……自然被养高了。”
叶欢瞳孔微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习惯的罗裙,又抬手摸了摸头上那根硌得她头皮痒的簪,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
她声音平静下来:
“比起东土这些水灵灵,从小就被精心教养的女修,我这个在西洲厮杀惯了的行者,终究是……缺了些什么。”
并非容貌,也不是身段。
而是一种浸在骨子里,属于东土女修的温婉雅致,以及那种被漫长岁月与礼法规训出的柔情。
岳苍有些讶异。
他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会惹得这位心高气傲的风皇弟子不快,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荡地接受了。
“就是这个道理,陈行者生长在东土,看惯了这样的绝色,自然……”
岳苍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叶欢却笑了。
不是自嘲,也没有苦涩,而是一种忽然想通了,带着锐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