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丹道大师眼中,恐怕不过是一炉丹药,或一月讲学的收入罢了。
约莫半炷香后,院中蒲团已坐满。
又过片刻,一位白苍苍,精神矍铄的青袍老者缓步走入。
在院中石台后的蒲团上坐下。
正是严若谷。
老者目光平静扫过台下众人,也不寒暄,径直开口:
“今日讲君臣佐使四性在丹道中的变通。”
“君药为主,臣药为辅,佐药调和,使药引经。”
“然丹方死,草木活,同一株七叶星兰,生于阳坡则性温,长于阴谷则性寒……”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台下鸦雀无声,众人皆凝神静听,偶有恍然者,也只是微微颔,不敢出声打断。
陈阳亦沉浸其中,这严大师所言虽为基础,却往往能于细微处见真知。
对他这等丹道新手而言,裨益极大。
一个时辰倏忽而过。
严若谷讲完最后一句话,起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台下众修这才纷纷起身,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向外走去。
陈阳随着人流走出草木堂,耳中捕捉到些零碎议论:
“严大师这课程,怕是今年最贵的了吧?”
“贵有贵的道理,听说严大师丹道造诣已臻化境,距离主炉之位仅一步之遥。”
“若能得他几句点拨,胜过自己苦读十年。”
“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旦成为主炉,恐怕便看不上这点讲课的灵石了……”
陈阳闻言,心中一动。
主炉二字,在天地宗内分量极重。
那是唯有丹道造诣登峰造极,且通过宗门严苛考核者,方能获得的尊号。
每一位主炉,皆有独立丹房,专属药童,甚至可自定丹方,开炉收徒!
地位堪比东土大宗长老。
前两日。
陈阳在坊市中便见到一位熟识的主炉,杨屹川所炼筑基丹的售卖告示。
那告示写得明白。
杨大师新近开炉,成丹八十枚,每枚售价三万灵石,欲购从。
陈阳当时站在告示前,默默算了一笔账。
八十枚筑基丹,每枚三万,便是二百四十万灵石。
而这还仅是一炉丹药的收益。
且看那排队抢购的长龙,这价格只怕还是供不应求。
“主炉身家……果然深不可测。”
陈阳摇摇头,将心中那点羡慕压下,转身朝坊市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的生活极有规律。
每日清晨,去草木堂听严若谷讲学一个时辰。
之后便到坊市购置炼丹所需的典籍灵草。
午后返回馆驿,闭门研读丹经,辨识草木,或开炉试手。
晚间则到楼下茶座小坐,听听近来消息。
这般过了十日,陈阳已能勉强炼制出几种常见的炼气期丹药。
虽成丹率不高,品相普通,但总算入了门。
他对草木药性的理解,也在严若谷的讲解与自身实践中逐步加深。
这日从坊市归来。
陈阳除购置了一批常用灵草外,还顺手买了几枚杀神道的铜片。
自从地狱道试炼结束,杀神道内流转的便只剩畜生道与饿鬼道两条道途。
畜生道虽相对安全,但其中草木灵药生长周期漫长,经前几轮搜刮后,如今已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