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七色罡气》,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明明只差紫气东来便可圆满。
但无论他如何尝试,清晨引动的那一缕朝阳紫气,却始终无法为气练染出那抹紫色的光泽。
“当年御气宗的功法玉简中记载,其他六色气丸都可用各种术法染成。”
“唯独这紫色气丸……”
“必须借助朝阳初升时的紫气,才能炼就。”
但陈阳也绝不可能去找莫北寒讨教练法。
他事后反复琢磨,越来越觉得,或许莫北寒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七色罡气的真正价值。
“罢了,机缘未到,强求无益。”
陈阳摇摇头,不再纠结。
翌日,休息日。
天光未亮,洞府外便传来一阵清脆而略显急促的呼唤:
“楚宴师兄!楚宴师兄在吗?”
陈阳推开石门,见是几名身着药园杂役服饰的年轻女修,正眼巴巴地等在门外,手中捧着些尚未处理的灵草。
“楚宴师兄,这些月光兰和星辉草催化的时限快到了,我们手法生疏,怕坏了药性,能不能麻烦师兄……”
“还有这些火纹果,炮制时火候总是掌握不好……”
“师兄帮帮忙吧!”
几名女修围了上来,语气带着讨好与急切。
自从陈阳催化草木的绝活在低阶弟子中传开后,便常有药园杂役寻上门来求助。
陈阳为人随和,只要不耽误正事,大多会顺手帮一把。
他知道,这一切都源于自己身份的变化。
大炼丹房杂役,在天地宗弟子中,已算是高人一等。
这些药园杂役巴结自己,无非是想拉近关系……
将来或许能得些照拂,或请教些丹道知识。
陈阳正要接过那些灵草。
忽然。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凌厉气息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楚宴,你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让那几名女修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齐齐一颤,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陈阳抬眼望去。
晨雾微茫中,一道红衣身影款款而来。
身姿窈窕,面容稚嫩却带着沉静,腰间悬剑,周身隐隐有剑气缭绕。
正是苏绯桃。
数月前,这位凌霄宗白露峰的剑主亲传,不知从何处打听到陈阳在天地宗,竟真的寻上门来,将当初那瓶造血丹的灵石,一分不少地还给了他。
剑修重诺,不喜亏欠。
陈阳倒也能理解。
自那之后,苏绯桃偶尔会来天地宗一趟。
有时是兑换些丹药,有时似乎只是路过。
陈阳与她并无深交,但此女性情爽利,不扭捏作态,倒也不算难相处。
此刻。
苏绯桃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名噤若寒蝉的药园女修,又看向陈阳。
那几名女修被她目光一扫,顿觉如剑锋掠过肌肤,寒意顿生,哪里还敢停留,连忙道:
“楚宴师兄既有贵客,我等先行告退!”
“药草……”
“药草我们改日再来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