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下山战,便斩杀了为祸一时的乌桑。
饿鬼道结束后,乌桑便踪迹全无,再未出现于杀神道。
既然无人见过他的尸体,那么在东土修士们看来,他显然已被苏绯桃诛杀殆尽。
“那就……多谢苏道友一路保驾护航了。”
陈阳拱手,诚声道谢。
苏绯桃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这抹笑意出现在她清冷的脸上,竟有种冰雪初融般的奇异柔和感。
陈阳不由得微微凝神,多看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
苏绯桃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
陈阳回过神,坦然道:
“只是觉得苏道友平日少见笑容,方才一笑,倒是……颇为温和。”
此言一出,苏绯桃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比平日更显几分疏离的冰冷。
陈阳一愣,心下嘀咕:
“莫非说错话了?夸人温和也算冒犯?”
他转念一想……
或许对方不喜此类评价,或是剑修性情使然,不惯于流露柔软。
他便不再多言,只当自己失言。
同样收敛心神,开始闭目打坐调息。
飞舟在云端平稳航行,日夜不休。
十日时光,在枯燥的航行与偶尔的交谈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
飞舟缓缓降落在了一片荒凉而开阔的原野上。
这里便是远东之地的边缘,一处混乱的集散地。
陈阳与苏绯桃刚下飞舟,脚踩在粗粝的砂石上,便察觉到四周投来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远处。
甚至传来几声短促的呼喝与惨叫。
几名同样刚下飞舟,修为不高的散修,已被一伙人围住,正被逼迫交出储物袋。
“掏钱!快点!”
“磨蹭就宰了你!”
“看什么看?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凶悍的喝骂声夹杂着灵力波动,毫不掩饰。
陈阳神识一扫,心中微凛。
那伙打劫者中,竟有一个中年汉子气息沉浑,隐隐出筑基范畴,分明是结丹修士!
虽只是结丹初期,且气息有些虚浮……
但抢几个筑基修士,还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这便是远东,毫无秩序可言。”
苏绯桃的声音在身旁淡淡响起,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漠然。
果然。
那伙人的目光很快也扫了过来,为那名结丹修士,眼神在陈阳与苏绯桃身上扫视。
尤其在感受到陈阳身上,那并不强烈的灵力波动后,眼中贪婪之色一闪。
然而。
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的刹那。
苏绯桃眉宇间一缕精纯剑意悄然流转,腰间那枚刻有凌霄云纹的令牌,也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清晰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