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远东离中部实在太远了,足足数百万里!我们的传讯,根本传不回天地宗啊。”
陈阳一时无语。
他本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阴谋诡计,结果竟是……
桃花劫?
还是强买强卖的那种!
这远东之地的民风,果真彪悍得乎想象。
宁长舟补充道:
“天地宗的招牌,在东土多数地方确实管用,无人愿平白得罪炼丹师。”
“可在这里……”
“他们不动刀兵,却用这种法子扣人。”
“药材是宗门所需的,我……我也不敢真以死相逼误了事,只得……唉!”
“宗门那边催得急……”陈阳揉了揉眉心:“你们还需多久?”
宁长舟算了算日子:
“七日后是良辰吉日,成亲之后……若洛金宗肯放人,我便带着药材……返回宗门。若实在走不脱,就劳烦楚师弟先将药材带回去。”
陈阳只觉得一阵头痛。
就此两手空空回去复命,说同门被扣下当新郎官了?
高执事怕不是以为他在说笑。
严若谷因此来找麻烦,也很棘手。
可若等上七日……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苏绯桃,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此等离奇事也见怪不怪。
“罢了……”
陈阳叹口气:
“我既奉命前来查探,总要有个确切结果。”
“我就在这里等上七日……再看情形。”
“若届时你仍无法脱身,我和包师兄再带上药材返回宗门。”
宁长舟与包卫闻言,皆是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又寒暄几句宗门近况与大炼丹房的琐事,陈阳见二人除了人身自由受限,倒也无性命之忧。
甚至未被苛刻对待。
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与苏绯桃一同告辞出来。
走出偏殿。
陈阳望着洛金宗内一些已开始悬挂的红绸装饰,忍不住喃喃:
“这远东之地的风气……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苏绯桃走在他身侧,淡淡道:
“我也未曾料到是这般情形。不过细想,倒也合理。”
“炼丹师身份清贵,资源丰沛,性情大多温和专注,对某些推崇力量,环境艰苦之地的人来说,确有莫大吸引力。”
“尤其是一位元阳未泄,前途可期的年轻炼丹师。”
陈阳不解:
“元阳未泄……很重要?”
苏绯桃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天真:
“自然重要!”
“于某些修炼特殊功法,或讲究阴阳调和的道侣而言,纯阳之身颇有裨益。”
“何况,这也往往意味着心性专注,未有太多杂乱牵扯。”
陈阳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反应过来,半开玩笑地自嘲道:
“我长成这样,总不至于也像宁师兄那样,被哪位小姐瞧上,强拉去拜堂吧?”
苏绯桃听了,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