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宗地界?!”
赫连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愕。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显得有些急促:
“爷爷!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回远东去!”
陈阳有些意外,不明白赫连卉为何突然如此激动,甚至有些抗拒留在此地。
“胡闹!”
赫连山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袖袍随意一挥。
一道柔和的黄光拂过,便将站起的赫连卉按回了椅子上。
他似乎懒得再多费口舌。
直接运转灵力,几道禁制灵光没入赫连卉周身大穴,暂时制住了她的行动。
随后。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了……那截暗红色的牵丝红线。
如同在远东石洞中的那一夜重现。
赫连山动作熟练地将红线一端系在赫连卉苍白的手指上,另一端,则不由分说地套住了陈阳的左手无名指。
红线系上的刹那。
熟悉的悸动感再次从血脉深处传来。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气,再次被这诡异的红线引动。
丝丝缕缕,温和却持续不断地流向另一端。
陈阳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但也并未强行抗拒。
一方面是无法反抗。
另一方面……
他也确实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太多不适,或明显的亏空感。
流失的这点血气,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与此同时。
红线另一端。
赫连卉那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红润起来。
那红润之色甚至还顺着她的手指,缓缓向手掌、手腕蔓延,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果然有效!而且效果……比上次更明显!”
赫连山紧盯着红线上的流转光晕,与赫连卉手上的变化,眼中爆出炽热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确认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猛地转向陈阳。
目光灼灼如同现了稀世宝藏:
“小子!你这血气……不对劲!”
“何止是旺盛……”
“简直比那些专门保持元阳,修炼纯阳功法的修士,还要精纯澎湃数倍不止!”
那目光看得陈阳心头一阵麻:
“前辈说笑了……”
陈阳干笑两声,试图遮掩:
“晚辈一个普通丹房弟子,哪有什么旺盛血气,许是……许是近来炼丹顺遂,心情舒畅,气血自然就好些?”
“哼,不老实!”
赫连山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踱步到桌边,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阴恻恻地道:
“老夫一开始,还真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丹房弟子。”
“不过嘛……既然找来了,总得打听打听。”
“你楚宴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天地宗内,也不算寂寂无名啊。”
陈阳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
名声?
他平日里除了劳作听课,自行练习,几乎不与其他弟子深交。
更不参与什么宗门内的纷争,何来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