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天赋或许出众……”
“却往往疏于实战,斗法手段稀松平常,总喜欢依赖交好的剑修或其他擅战修士庇护。”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胸脯:
“不过你放心!你既已与小卉缔结血契,拜了天地,便算是我赫连家的人了!”
“老夫作为小卉的爷爷,自然有责任为你提供庇佑!”
“往后在这东土,只要报上我大哥连天真君的名号,等闲宵小,绝不敢动你分毫!”
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给了陈阳莫大的保障。
陈阳听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默然不语。
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一个月前……
连天真君赫连战被洛金魔宗六位元婴真君,追杀得吐血遁逃,狼狈不堪的场景。
那等阵仗,连天真君的名号……似乎也不太顶用?
不过这话他自然烂在肚子里,不会说出来触霉头。
时间继续流逝,房间内光影缓慢移动。
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日头已开始明显偏西,在窗棂上投下长长的斜影。
赫连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截牵丝红线。
红线离体的瞬间,陈阳体内那股被牵引的感觉顿时消失。
他暗暗内视,仔细探查周身。
气血运行平稳,丹田灵力充沛,神魂稳固,确实没有任何不适或亏空之感。
这让他心中稍定。
琢磨着回去后大不了多嚼几十株益血草,权当加个餐补一补。
而赫连山则迫不及待地凑到赫连卉身边,连声追问:
“小卉,感觉如何?这次可比上次时间还长些!”
上一次血契,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左右。
渡过去的血气竟支撑赫连卉,维持了一个多月相对清醒的状态,未曾陷入因血气枯竭而导致的假死沉眠。
而这一次……
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
渡过去的血气总量远上次。
红盖头下,赫连卉似乎也在仔细感知自身的变化。
片刻后。
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与……久违的生机:
“我……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她试着微微运转了一下体内灵力,一股沉稳凝实的丹气随之自然流转,散出清晰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中,原本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枯竭之感,竟淡去了许多!
赫连山见状,顿时喜上眉梢,枯瘦的脸上焕出光彩,激动道:
“好!好!小卉,莫非……莫非这血气衰败之症,真有彻底痊愈的希望?”
赫连卉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谨慎:
“爷爷,莫要太过乐观。”
“我只是感觉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好,体内似乎……多了些暖意和力量。”
“但距离痊愈,恐怕还差得远。”
“此事……不敢奢望太多。”
话虽如此,她语气中的那丝希望,却是掩饰不住的。
赫连山听得更是心花怒放,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再次牢牢锁定陈阳。
那眼神中的炽热与盘算,几乎要化为实质。
陈阳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指了指窗外西斜的日头,急声道:
“赫连前辈!您看,这天色可不早了!晚辈还得赶回宗门呢!您……您总不能还把晚辈强留在这里过夜吧?”
他真怕这老家伙又生出什么强行扣留,甚至绑回远东的念头。
赫连山盯着陈阳,目光闪烁不定,嘴唇抿成一条线,心中的确在剧烈挣扎。
“将楚宴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