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请字咬得略重。
陈阳听得嘴角微扯……
进天地宗里面抓人?
这话也就听听罢了,天地宗护山大阵何等严密,更有百草真君坐镇。
便是元婴真君,若无正当理由或受邀,也绝不敢轻易硬闯。
一旁的赫连卉却轻笑出声,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楚道友莫要听我爷爷胡说。”
“他呀,从一大早就在这儿坐立不安,嘴上说你定然言而无信,不会再来了。”
“我却觉得,楚道友不像是那般轻诺寡信之人。”
“方才我们还在为此打赌呢。”
陈阳闻言,连忙解释道:
“让两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今日本想一大早就过来,不料丹房内临时有紧要任务耽搁了……”
“一直忙到方才才结束。”
他将严若谷之事简略带过。
赫连山又哼了一声,脸色稍霁:
“罢了,来了总比不来强。”
说着,他不再废话,熟练地取出牵丝红线。
如以往一般,一端系于赫连卉手指,另一端套上陈阳的左手无名指。
熟悉的血气牵引感再次传来。
陈阳早已习惯,安然承受。
血契进行中,气氛比之前缓和不少。
陈阳想起赫连洪,便随口问道:
“前辈,不知赫连洪前辈近来可好?还在远东吗?”
赫连山一边注意着红线上血气的流转,一边淡淡道:
“我三弟还在远东那边,照料我大哥。否则,此次带小卉前来天地宗的,本该是他。”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阳闻言一愣。
赫连战好歹是元婴真君,修为通天,何需旁人专门照料?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红盖头下的赫连卉轻声解释道:
“楚道友有所不知。”
“我大爷爷这百余年来,为了我这道基缺陷引起的血气衰败之症,四处奔波。”
“寻医问药,探索秘境古墓,消耗了太多本源与心力,早已积劳成疾,只是强撑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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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洛金宗之事,他被六位真君气机锁定,一路追杀……”
“虽侥幸逃脱,但伤势与损耗更是雪上加霜,如今需要静心调养,三爷爷便留在远东看护。”
她的声音带着歉疚与担忧。
陈阳了然点头。
回想连天真君苍白如纸的脸色,气息中的虚浮之感,一副本源受损,强弩之末的模样。
真君亦非不死之身。
漫长的岁月与过度的透支,同样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血气的无声流淌与偶尔的闲聊中度过。
赫连山似乎对天地宗如今的状况颇感兴趣,不时询问。
陈阳也如实告知宗门内的一些见闻。
然而。
当陈阳提及天玄一脉的未央主炉,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继续在大小丹试中保持不败,稳稳压制地黄一脉时……
赫连山那张干瘦的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冰冷。
“如今地黄一脉,主事的大宗师……是叫风轻雪?是个女子?”赫连山的声音有些紧。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