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山的声音将陈阳惊醒。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暮色,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打坐不动,仿佛入定般的赫连卉,这才惊觉时间流逝之快。
“晚辈……晚辈这就告辞!”
陈阳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感激:
“前辈今日指点,令晚辈受益匪浅!四日后,晚辈定当提早前来!”
赫连山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你为小卉引渡血气,老夫指点你几句丹道,算是两不相欠。四天后,记得准时便是。”
陈阳连连称是,恭敬地行礼后,方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返回天地宗的路上,夜风微凉,却吹不散陈阳心头的激动。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指点,却让他感觉胜过自己埋头苦修大半年!
赫连山的水平,恐怕真的极高……
自己这次,算是撞上大机缘了!
……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往返于天地宗与馆驿之间。
在赫连山这位大师的悉心指点下,他的炼丹技艺以肉眼可见的度精进着。
许多过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丹道原理,手法诀窍,逐渐融会贯通。
期间。
他也听闻了严若谷再次冲击主炉之位失败的消息。
打听之下才知,这位严大师冲击主炉已近百年,几乎每年都会尝试一次,失败早已是常态。
而每次失败后,严若谷的心情总会格外糟糕。
在大炼丹房巡视时,也更容易找到陈阳头上。
……
“楚宴!”
“老夫说过多少次!”
“你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必须做满三年杂役,方有资格使用丹房的炼丹炉自行炼丹!”
“这是规矩!谁允许你私自动用的?!”
严若谷吹胡子瞪眼,声音在丹房内回荡。
陈阳听得耳朵几乎要起茧子。
他曾私下向执事高远打听,是否真有此规矩。
高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无奈道:
“楚宴啊,宗门规矩里……并无这一条明文规定。”
“只是严大师他……早年拜入天地宗时,天资不算突出,确实在大炼丹房做了整整三年杂役,吃了不少苦。”
“或许因此,他对此事格外执念,总喜欢以此来要求后来的弟子……”
高远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宽慰道: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只要你不正面顶撞,他也不会真的因此处罚你。忍一忍便过去了。”
陈阳也只能苦笑以对。
他分析过严若谷针对自己的原因。
无外乎当初学堂争端,以及后来百草真君赐下全篇《玄黄丹火吐纳诀》,引得他嫉妒。
传闻严若谷苦求多年,也只得了三卷……
但这些小事,与从赫连山那里得到的实实在在的丹道指点相比,微不足道。
陈阳便将主要心思放在了跟随赫连山学习,以及自身炼丹练习上。
对严若谷的偶尔刁难,只当是耳旁风。
……
这一日。
馆驿房间内,红线相连,血气流转。
陈阳如同往常一样,向赫连山述说着天地宗内近况。
“还是老样子。天玄那边,未央主炉风头无两,代表天玄参与的丹试,依旧未尝败绩。”
陈阳说道。
他当初下注的那两百灵石,从半年前滚到八万。
如今又过去半年,眼看快要滚到二十万灵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