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赫连山接过玉瓶,脸上依旧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随口道:
“杨屹川炼的?随手炼的丹药,能看出什么真本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拔开了瓶塞。
然而。
当他将瓶口凑近鼻端,轻嗅了一下那逸散出的丹气时,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凝固了。
他动作顿住,眼神陡然变得专注起来。
紧接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瓶中仅剩的三枚淡红色,隐现复杂丹纹的丹药倒在掌心。
凑到眼前。
仔细地观察丹形色泽,丹纹的走向与深浅。
他的手指甚至极其轻柔地拂过丹身,感受其质地与残留的微弱丹火气息。
整个过程,他沉默不语。
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神色变幻不定。
“前辈?这丹药……可有什么问题?”
陈阳见他如此反应,心中好奇,试探着问道。
赫连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反复查看了许久,甚至还用手指甲极其轻微地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最终。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陈阳,眼神复杂,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没有……问题。不仅没有问题,这生生造血丹……炼得极为扎实。”
“药性融合完美,丹火掌控精微,更难得的是,丹纹之中蕴含着一丝独特的生机韵律,对于造血补气有额外的加成。”
“这绝非仓促应付之作,而是……功力深厚的体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郑重:
“而且,观其丹气内蕴,丹纹走向,这炉丹药……”
“恐怕并非他全力以赴的精心之作,更像是……”
“信手拈来,日常练手所炼。”
陈阳闻言,彻底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赫连山口中,听到如此正面的评价!
赫连山握着玉瓶,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喃喃自语:
“以此人的丹道造诣与底蕴,绝不该……”
“绝不该输给那天玄一脉,整整一年,一场未胜啊!”
“这不合理!绝对不合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向陈阳,眼中充满了探究与急切:
“那未央!那天玄一脉的未央,她到底……是如何炼丹的?!”
“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法,什么路数……”
“竟能稳稳压制住这等水平的炼丹师?!”
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连忙解释:
“前辈……”
“我,我昨天才刚成为丹师。”
“还没来得及去旁观任何一场丹试呢……”
赫连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之色。
胸膛起伏了几下,似乎想火,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
他最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资质嘛……唉,也就这样了。从丹房弟子起步,若没我,估摸着还得在那儿混上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