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是炼丹师,出入山门自由,明日再回也不迟!”
说着,竟不由分说,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陈阳肩上,力道不轻,要将他重新按回座位。
陈阳一时愕然,张口欲言。
“三爷爷!”
赫连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做什么!”
“楚道友愿引渡两个时辰血气,已是天大恩情,你怎能如此强人所难!”
“你若再胡闹,我立刻便收拾东西回远东去!”
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赫连洪显然没料到自家孙女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料到陈阳还未开口求情,她已先作。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
“小卉,三爷爷不是胡闹啊……”
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只得转头怒瞪陈阳,眼神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
陈阳心中也是无奈。
他并非一定要立刻回宗门吐纳或炼丹,只是今日……
他等待数月,终于有一场地黄一脉的主炉向未央起的丹试。
主炉层次的较量,或许能让他一窥未央真正的丹道造诣。
他本打算赶回去观战。
就在他犹豫如何开口之际,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直接钻入他耳中,正是赫连洪的声音:
“我二哥说了……”
“此番从远东回来,便好生栽培你。”
“原本十年主炉之期,或可缩短一两年。”
“当然,他叮嘱我,让我盯着你,好生为小卉引渡血气。”
“楚宴,你也不想那主炉之事……”
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陈阳目光与赫连洪那带着警告的眼神一碰。
仅仅眨了一下眼,便顺势坐了下来,转向赫连卉,语气恳切道:
“赫连道友,且慢!”
赫连卉红盖头微转,似在看向他。
陈阳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认真:
“你先坐下,我……再为你引渡血气!”
赫连卉并未依言坐下,红盖头轻动:
“楚宴,你不是还有事,要返回宗门吗?”
与此同时,赫连洪又瞪了陈阳一眼。
陈阳微微点头,示意明白,随即解释道:
“宗门回去,也无非是翻看丹道玉简罢了。”
“我这个月的丹贡早已缴清,并不急着开炉。”
“倒是……”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色:
“我近几日服了些血气过旺的丹药,体内确有些不适。”
“幸好赫连洪前辈眼力高明,看出了端倪。”
“这血气太盛,也非好事啊!”
说着,他已再次取出那截牵丝红线,熟练地系在赫连卉指尖。
“有劳赫连道友,帮我化解一番了。”他语气诚恳。
赫连卉虽觉有些蹊跷,但陈阳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再推拒,只得默然坐下,伸出了手。
时间在静默中再次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