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桃话音未落,陈阳已弯腰握住竹筐两侧。
腰腹力,轻喝一声,将那满满一筐桃子稳稳端起。
快步走到街边墙根下,小心放下。
接着转身,又去板车上搬下一个。
他虽失了修为血气,但早年修行打熬的筋骨底子仍在,这副凡人身躯力气远普通壮汉。
搬动这百十斤的竹筐虽也需用力,却远不至于如苏绯桃那般艰难。
脚下生风,来回几趟,板车上剩余几个竹筐便被一一搬至街边,整齐码好。
动作间带起的微风,拂动了苏绯桃额前汗湿的丝。
……
“呼!”
陈阳轻舒口气,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桃毛与灰尘,转头看向走过来的苏绯桃,随口问道:
“苏姑娘,你这桃不像是山里长的野桃啊?自己种的?”
竹筐里的桃子个个饱满圆润,青皮透红,果香清新,绝非他之前尝过的那些又小又涩的野桃可比。
分明是精心侍弄过的果园产物。
可人间道开启至今不过半年,桃树至少需三年方得挂果,时间上对不上。
苏绯桃尚未回答,远处人群忽地一阵骚动,一道粗粝的男声带着怒气炸响:
“找到了!”
陈阳循声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拨开人群,急匆匆朝这边跑来。
男子约莫四十许,面色黝黑,穿着短打,一副农户打扮。
妇人紧随其后,挽着髻,脸上满是焦急。
二人目光直指陈阳与苏绯桃所在,男人更是伸手指点,声音洪亮:
“原来在这!那偷推走我家板车的贼婆娘,原来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个贼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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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婆娘?
贼汉子?
陈阳闻言,神色一滞,脑中一时茫然。
他下意识看向苏绯桃。
却见苏绯桃只是愣了一瞬,旋即脸色微变,嘴里极快地低声碎念了一句什么,陈阳没听清。
下一刻。
她已伸手,一把攥住陈阳的手腕。
“快走,楚宴!”
话音未落,一股不小的力道传来,陈阳猝不及防,被她拽着踉跄转身,朝着菜市口外围人少处跑去。
“诶?等等……”
陈阳下意识想挣,但苏绯桃抓得极紧,脚步又急。
身后那对夫妻的叫嚷声迅被抛远。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绕过堆满菜蔬的摊位。
一路小跑,直到彻底看不见那菜市口的幡子与攒动的人头,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苏绯桃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确认无人追来,她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下来。
“苏……苏道友,快放……放手!”
陈阳手腕被攥得生疼,此刻到了无人处,称谓立刻变了回去。
苏绯桃这才恍然,连忙松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或许是因为方才用力过度,她松开手后,陈阳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印。
陈阳一边揉着红的手腕,一边目光复杂地看向苏绯桃。
女子脸上红晕未褪,不知是跑得急促,还是因为方才那果贩的指控。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