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行径,岂是诚心求道者所为?”
严若谷说得义正辞严,仿佛陈阳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丹道败类。
陈阳听闻之后,脸色配合地变化了一下,露出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但心中却是一动。
他隐约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这严若谷……和未央八竿子打不着。
平常也没听说有什么深厚交情,怎么现在如此积极为未央出头?
“或许是这严若谷,单纯看我不顺眼?”
陈阳心中生出狐疑。
他仔细回想,去年自己尚是丹房弟子时,虽与严若谷不和,但矛盾也并非不可调和。
那时严若谷对他的刁难,无非是平日里的随意使唤,命他催化草木。
或是寻些由头批评指责,并立下规矩。
严禁他这等普通弟子,私自使用炼丹炉。
待到自己晋升为炼丹师,尤其是入了地黄一脉之后,境况才大为改观。
这大半年以来,两人除了在大炼丹房偶尔碰面,几乎再无交集。
严若谷是天玄一脉的老人,他是地黄一脉的新人。
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严若谷心胸狭窄,记得旧怨,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这几乎是撕破脸皮,动员一脉之力来打压自己了。
“不对劲……”
陈阳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但此刻,他关心的重点不在于严若谷找茬的动机,而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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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雪的态度!
他可以不理会这些丹师的叫嚣,可以将主炉的议论当作耳旁风。
但如果是这位执掌地黄一脉的大宗师话,甚至认同了严若谷等人的指控……
那后果将截然不同。
陈阳的心神在这一刻,真正有些紧张起来。
其实不光是天玄一脉不满。
这些日子,他也隐约听到了一些……源自地黄一脉内部的微词。
有丹师私下议论,认为他这种行为是在给地黄一脉丢脸。
纵使地黄一脉无人能胜未央,也轮不到一个新晋丹师来死缠烂打。
这般行径,无异于当众出丑。
……
“楚宴!”
就在陈阳心念电转之际,风轻雪沉默了许久后,终于是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依旧平和,却自有威严萦绕,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窃窃私语。
天玄一脉众多丹师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地黄一脉的大宗师身上,等待着她的裁决。
风轻雪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
“丹试,是我天地宗自古定下的规矩,旨在切磋技艺,共同精进。只要双方自愿,合乎流程,便无过错。”
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但最后……便无过错四个字,清晰地表明了态度!
严若谷闻言,一张老脸顿时抖了抖,显出几分焦急与不甘。
他还想再争辩:
“可是,风大人!此子其心可诛,他这分明是……”
“够了!”
风轻雪面若寒霜,一丝愠怒浮上眉梢,直接打断了严若谷的话语。
元婴修士哪怕只是一丝情绪波动,带来的灵压也令周遭空气一凝。
“这丹试,又不是楚宴逼着未央主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