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买一栋新的院子,直接搬出去住呢?”
陈阳愣住了。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没想到苏绯桃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绯桃说完,看也没看陈阳的反应,猛地转身,快步就向着院子外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怒气。
“苏绯桃,你去哪儿?”
陈阳当即回过神来,连忙问道,抬脚就想跟上去。
然而。
苏绯桃刚走出两步,便倏地回过头来。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直直刺向陈阳,声音冷冽如冰,带着几分命令:
“我看见你就讨厌!你不许跟过来!”
一瞬间,陈阳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一下子停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苏绯桃走了两步,再回头一看,现陈阳果然没有跟上来,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院子里。
她眼中的怒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盛,几乎要喷出火来,脸色都气得有些青。
“我让你停下,你就停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忤逆般的恼火和……
委屈!
陈阳眨了眨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绯桃面若寒霜,狠狠地瞪了陈阳两眼:
“好,好得很!好你个楚宴!你厉害!”
她伸手指着陈阳,指尖都有些颤:
“你就站在那儿!不许动!也不许跟过来!听到没有?!”
说完,她不再看陈阳,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小院,身影迅消失在巷口。
陈阳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呆立了半晌,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几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伙计,以及廊下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小丫鬟。
“翠翠……”
陈阳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你……跟上去,悄悄跟着夫人,看看她去哪儿了,别让她现,也……别让她出什么事。”
他顿了顿,看着翠翠还有些白的脸,又补充道:
“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裳,红红,还有小莲,你们三个也一起去!”
“四个人一起,好好跟着夫人,确保她安全。”
“如果她要喝酒……尽量劝着点,实在劝不住,也看紧些。”
四个丫鬟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答应,小跑着追出了院子。
陈阳这才疲惫地挥挥手,对木行和布坊的伙计说道:
“麻烦诸位,把床搬进来吧,就放在东厢房。被褥也拿进来。”
……
之后由木行伙计将新床在东厢房安装摆好。
陈阳自己动手,将新买的被褥铺上。
崭新的床铺,崭新的被褥,东厢房瞬间恢复了它应有的样子,甚至比之前更整洁舒适。
天色很快黑了下去。
陈阳独自一人,在小院的石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白天剩下的糕点,但他没什么胃口,只尝了几口,便放下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秋风穿过枝叶的呜咽声。
他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烛火在石桌的灯笼里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