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尴尬在晨光下无所遁形,薄薄的亵裤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慌不择路地抓起床上的薄被,胡乱地往身上一披,想要遮掩。
可这么一弄,反而更加怪异。
他盘膝坐在床内侧,那薄被披在膝盖上方,轮廓更加明显,薄被像是……飘起来了一样。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麻,浑身血液都要倒流了。
他连忙在脑海中疯狂默念清心寡欲的静心法诀,试图平复这该死的尴尬反应。
可这里是人间道。
是真正剥夺了一切修为,将人打回最原始凡胎的地方。
那些清心法诀,在这里根本毫无作用。
意念再强,也拗不过血肉躯体的本能。
这一瞬间,陈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他注意到……
苏绯桃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红唇半张着,仿佛在看什么前所未见,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半晌之后。
苏绯桃才像是终于消化了眼前所见,悠悠地,用一种极其微妙的口吻感叹道:
“啧啧……”
她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眼,目光尤其在某个被薄被勾勒出轮廓的部位,停留了一瞬。
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陈阳的脸,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般的促狭:
“原来……咱家老爷没有隐疾啊。”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仿佛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难怪昨天翠翠那丫头那么说的时候,你好生气哩。”
“快别说了!”
陈阳几乎要抓狂,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也……也别看了!”
……
一刻钟后。
陈阳终于穿好了衣袍,勉强恢复了表面的镇定,和苏绯桃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翠翠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膳。
清粥小菜,白面馒头。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开始用膳。
只是气氛,总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苏绯桃偶尔从桌子对面看过来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陈阳心头一跳,握着筷子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只能埋头喝粥,尽量避开对方的视线。
不过就在吃完了粥和馒头,陈阳准备起身时。
一旁的丫鬟翠翠,却端着一个白瓷小碗,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老爷,这里还有一碗汤,快趁热喝了吧,对身体好。”
陈阳一愣。
平常早膳,他向来不喜欢吃什么汤汤水水,觉得麻烦。
此刻自然是狐疑地看向了那碗中。
只见小碗里,盛着大半碗色泽红润的汤水,里面沉浮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零星的枸杞。
热气袅袅,散出一股甜丝丝的气味。
“这是什么?”陈阳蹙眉问道。
丫鬟翠翠脸上堆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地答道:
“红枣枸杞汤呀!最是滋补养身了。”
“昨夜老爷……咳咳,夫人吩咐了,说秋深露重,这是为老爷专门准备的滋补汤药呢!”
“老爷快喝了吧!”
陈阳闻言,眼皮猛地跳了跳,连忙摆手:
“谁让你准备这些东西啊?真是的……我不需要,端走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