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找不到任何头绪。
他开始疯狂地思索,在洞府中来回踱步,时而坐下闭目推演,时而抓起玉简翻阅,时而又对着丹炉呆。
一想,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洞府禁制被触动,苏绯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阳,今日还要去找未央丹试吗?”
陈阳这才恍然回神。
他和未央的丹试,已经进行了九十多次。
再试几次,便满百次之约。
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枚,虚无缥缈的筑基丹,对丹试,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他神色恍惚地打开洞府禁制,看着门外的苏绯桃,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苏绯桃蹙起眉头,担忧地看着他:
“什么想不明白?”
陈阳却像没听见,转身又走回洞府,继续对着墙壁呆。
这一日。
丹试场格外奇怪。
众多炼丹师如往常一样早早到来,等着看陈阳与未央的第九十多次对决。
未央本人也已到场,金光静静悬浮在对面的丹炉前。
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陈阳的位置,依旧空荡荡。
未央的金光微微波动。
她等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金光传出,带着几分了然:
“估计是……那苏绯桃,已经没钱了吧。”
说完。
她不再等待,金光飘然而起,离开了丹试场。
这一日,陈阳没有出现在任何常规的地方。
他在天地宗内漫无目的地游荡。
去了大炼丹房,站在角落里,看其他炼丹师炼制筑基丹。
看着那些熟悉的草木灵药被投入炉中,在火焰中凝丹……
每一步都清晰,每一步都依赖着实实在在的药材。
他又去了典藏阁,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丹道玉简中。
从最古老的竹简到最新的玉简,凡是与筑基丹相关的记载,他都翻出来,一字一句地研读。
这中间,杨屹川特意寻了过来。
他找到陈阳时,陈阳正抱着一堆玉简坐在地上,眼神直,口中念念有词。
“楚宴,你在做什么?”
杨屹川蹲下身,担忧地看着他:
“今日为何没有和未央丹试?”
陈阳茫然地抬起头,看了杨屹川好一会儿,才恍惚道:
“丹试?什么丹试?”
杨屹川心中一凛。
他看到了陈阳眼中那种近乎疯魔的专注,以及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
这般状态,持续了整整七八日。
山门外,馆驿中。
赫连山站在窗边,望着天地宗山门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小子怎么回事?为何这几日……都不来了?”
……
苏绯桃则紧紧跟在陈阳身边。
她不再询问,只是默默护卫,看着他如幽魂般在宗门各处游荡,眼中满是担忧。
直到这一日。
风轻雪听闻了陈阳的异常,亲自前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