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闻言,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还在。”
林洋顿时笑了。
那笑容纯粹得不像他,带着醉后的憨态:
“那就好……我想起来了……我当年说过……要为你介绍解语之花……我马上就……”
说着,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站起来,可浑身无力,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有些着急,双手在胸口乱抓了一阵,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愣了愣,又尝试双手掐诀。
可醉得厉害,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掐出的诀印歪歪扭扭,毫无灵力波动。
“遭了……遭了……”
林洋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陈阳见状,眉头越皱越紧。
他上前一步,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洋:
“什么遭了?”
可林洋仿佛没听见,依旧喃喃自语:
“遭了……遭了……”
陈阳看了他半晌,终是轻叹一声:
“你还醉着,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
说罢,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一瞬……
衣角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
陈阳回头。
林洋不知何时已扑到床边,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仰着头,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
“陈兄……不要走……这梦不要这么快结束啊……”
说着,他竟转头看向那些愣在一旁的乐坊姑娘,急切地挥手:
“你们看着干什么?!快些奏乐啊!起舞啊!我陈兄最喜欢这些了!”
陈阳:“……”
他静静站着,一言不,只是眉头蹙得更深。
那些乐坊姑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洋见她们不动,更急了,转回头来,语无伦次:
“我现在饮酒了……我不行……”
“我说过要为你介绍绝色……那里还有这么多乐坊姑娘……你可以随便挑啊……”
“陈兄……你先别走……再让我梦一会儿……”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房间。
陈阳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林洋脸上。
这一掌并未用灵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道,却恰到好处地混着一丝巧劲,将林洋身上的酒气震得翻涌起来。
林洋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没明白生了什么。
然后,身子晃了晃。
扑通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重新摔回床上。
彻底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陈阳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下意识落在林洋脸上。
那原本就因醉酒而染着红晕的脸颊,此刻更红了几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左脸,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陈阳扯了扯嘴角。
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畅快感。
这感觉来得突兀,却无比强烈。
比起前几日丹试胜过未央时的如释重负,似乎……还要痛快许多。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