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川师兄。”
陈阳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你似乎……比之前丰润了些?”
筑基修士,虽未结丹,尚无法以丹气修塑形貌。
但像杨屹川这等炼丹师,常年控火调息,对气血运行,形体把控理应更为精微。
突然长胖,确实有些奇怪。
杨屹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洒脱一笑,拍了拍自己略微显圆的肚腹:
“丹师嘛,何必过于在意这些皮囊体态?心宽体胖,亦是乐事。”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随即又被笑意掩盖:
“况且……长胖些,也方便过冬啊!”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陈阳点了点头,便转身驾起遁光,向着远方疾驰离去。
陈阳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咀嚼着最后那句话。
“过冬?”
他隐约记得,曾听人提过,杨屹川出身南天杨家,却是旁系子弟,早年似乎过得并不顺遂,甚至有些艰难。
过冬二字,或许暗含着某些旧日的辛酸记忆。
不过,如今的杨屹川,已是天地宗风大宗师门下正式弟子,地位与前景皆非昔日可比。
那些旧事,想必也早已随风而逝了。
陈阳摇了摇头,不再深想,也转身准备返回西麓洞府。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结伴向着山门方向飞去。
领头之人,一袭白衣,气度从容,正是地黄一脉颇有名望的杜仲丹师。
而跟在杜仲身后的几人中,赫然有严若谷!
陈阳脚步不由得一顿,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严若谷此人,不喜交际,更厌恶外出。
除了每年山门试炼期间,他会为了赚取额外灵石和彰显地位,出山开设炼丹指导课堂外,其余时间几乎都窝在自己的洞府或丹房中,极少踏出山门一步。
这是陈阳观察许久得出的规律。
可今日,既非山门试炼之期,严若谷却与杜仲等人同行,且有说有笑。
神情间不见平日的严肃刻板,反而透着几分融洽。
更让陈阳在意的是,杜仲是地黄一脉的丹师,而严若谷来自天玄一脉。
这两脉之间因丹道理念和资源分配,素来存在隐隐的竞争关系,私下交往并不频繁。
如今,他们怎会走到一起,还一副颇为亲近的模样?
陈阳望着那几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并非简单的同门交流。
但他转念一想,宗门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或许他们只是恰好有事同往坊市,或是私下有什么丹道上的合作。
自己身份敏感,不宜过多探听他人私事。
将这点疑惑暂且压下,陈阳不再停留,径直返回了西麓洞府。
接下来的时间,他如常开炉炼丹,研习玉简。
……
翌日。
修罗道第二轮开启之日。
天地宗中心广场上,再次聚集起准备前往的丹师,弟子以及负责护卫的凌霄宗剑修。
人数虽不及第一轮时众多,但也颇为可观,气氛肃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阳也来到了广场,为杨屹川送行。
杨屹川神情沉稳,正与几位同行的丹师核对草木灵药清单。
此次负责护卫他的,依旧是那位剑意内敛的凌霄宗剑修,孙展。
陈阳目光扫过人群,并未现苏绯桃的身影。
自那日洞府一别,言明有事需处理一月后,他便再未见过她,也未收到任何消息。
送行仪式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