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并非杨屹川胆小如鼠。
而是常年沉浸丹道,极少经历生死搏杀的他,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时,心神产生了本能的僵直反应。
陈阳没有多言,再次如法炮制。
这一次,他连续祭出三枚法印,袭向杨屹川。
然而,结果依旧。
每一次,当法印逼近时……
杨屹川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僵硬,眼神中闪过慌乱,道韵运转滞涩,难以做出有效反应。
最多只是勉强挪动一下脚步,姿势笨拙,破绽百出。
几次下来,杨屹川自己也越尴尬,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阳见状,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天地宗时,杨屹川因在丹试中败给未央,一度心灰意冷,颓唐不振的模样。
这位师兄在丹道上心高气傲,追求完美,却在其他方面……
似乎格外缺乏自信与应变能力。
或许,他今日登台,不仅仅是想学习斗法,更是想打破某种桎梏,克服内心对争斗的恐惧?
陈阳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不再将目标对准杨屹川一人。
只见他道韵一转,眉心天光微闪,手捏法诀,向着天地宗炼丹师队伍所在的方位,虚空一按!
“嗡!”
演武场上空,灵气剧烈波动!
一尊高达三丈的法印,凭空凝结。
带着隆隆闷响,向着下方那数百名天地宗修士,沉沉镇压而下。
阴影笼罩,狂风压顶!
刹那之间,天地宗阵营一片大乱。
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惊呼声四起。
许多人双腿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动弹不得!
只有极少数心志较为坚韧,或修为较高的丹师,勉强还能站立。
但也是浑身颤抖,惊骇地望着头顶越来越近的法印。
就连那些负责护卫的剑修们,此刻也是头皮麻,冷汗涔涔!
这法印蕴含的威势太过骇人。
他们本能地想要拔剑抵挡。
但气机被那法印牢牢锁定,心神被其沉重气势所慑,竟一时难以凝聚剑意,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眼看那巨大法印就要落下,将下方数百人尽数碾为齑粉。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许多人屏住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陈阳心念一动。
那尊缓缓下压的巨大法印,如同泡影般,噗的一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中。
沉重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天地宗阵营,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声。
陈阳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脸色同样苍白,但眼中多了几分明悟的杨屹川。
“杨大师,现在明白了吗?”
陈阳声音平静:
“这并非是你一人之胆怯。”
“而是炼丹师常年精研丹道,心神专注,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杀意,缺乏应对经验。”
“心神易被震慑,道韵运转便会滞涩……”
“自然不擅争斗。”
杨屹川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看了看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同门,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颤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