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怔:
“便是当年南天文家举族迁往南天时,从东土带走的云梦大泽?”
“不错。”
林洋终于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点了点头:
“你所见的,应是那大泽本源残影,被文家以特殊手段封存于这些试金石深处。”
“此事涉及文家不少隐秘。”
“具体缘由,外人难以尽知,也不可随意多语探究。”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云梦大泽……能被整个家族不惜代价搬走,绝非寻常福地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又问道:
“那这些试金石本身……”
话音未落,林洋忽然将面前小几上的所有试金石,一股脑儿揽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他抬头看向陈阳,眼神警惕:
“这些都是我的!”
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林洋对这亮晶晶的玩意儿,是真爱到骨子里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七日时间,在演武与修行中飞快流逝。
这期间。
杨厉常常在杨家阵营中,目光阴沉地盯着御座方向,咬牙切齿,却又心怀顾忌,未曾再上前挑衅。
文渊鱼则忙碌地主持着演武场秩序,调度南天修士与东土修士轮番上场,维持着演武之势。
凤家那边,不少女子倒是会频频将视线投向御座,尤其投向陈阳所在的方向。
目光中带着好奇,甚至些许仰慕。
凤知宁偶尔也会望来,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至于后土安氏,始终是最为低调冷淡的一支。
他们似乎对演武本身兴趣不大。
只是安静地占据一处角落,气息沉凝,对周遭一切,包括陈阳,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距离感,仿佛天性如此。
陈阳也一直留意着陈家动向,但陈怀锋及其族人,始终未曾出现在修罗道。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杀神道规则流转,道途演变。
“时间到了。”
林洋收起手中的试金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陈阳也缓缓起身,道韵内敛。
两人并肩,退出了修罗道。
外界。
天色已是傍晚,夕阳西下。
林洋摇了摇折扇,看向身侧的陈阳,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
“陈兄,如何?我这番为你布置的排场,这御座,可还合用?没让你在那些南天世家子面前落了面子吧?”
陈阳闻言,沉默了一下。
平心而论,林洋这番排场,绝非仅仅是为了面子。
那架御座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其上的侍女也个个修为不俗。
这几日在修罗道中,有这御座在侧,确实让他省心不少,至少无需时刻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
南天修士根基深厚,道基稳固,不像东土修士那般容易被他的血气影响。
若真被围攻,后果难料。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看到陈阳的默认,林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欢喜,眼中笑意更深。
“陈兄,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去上陵城休息一番?这几日在修罗道中紧绷心神,也该放松一下了。”
林洋顺势提议道,语气轻松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