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桃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眼波流转望了他一眼。
而后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那座紧闭的洞府石门,轻飘飘道:
“就在里面呢。”
短短五字,却如一道惊雷直劈而下。
陈阳瞬间瞪大双眼,浑身僵硬,声音都禁不住颤:
“什、什么?你说秦剑主……就在洞府里面?!”
他着实被骇了一跳。
秦秋霞是何人?
凌霄宗剑主,元婴顶尖修士,东土赫赫有名的女剑修。
自己竟在人家洞府门口,将她的亲传弟子按在草地上搂抱温存。
若被当场撞见,只怕一剑下来,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对呀。你这么怕做什么?”
苏绯桃瞧着他骤然白的脸色,忍不住又笑出声,一脸不解:
“我师尊在里面打坐呢,又不会出来扰我们。”
……
“万一……万一秦剑主忽然出来,见你我这般模样,岂不动怒?”
陈阳连忙压低声音,紧张地朝洞府方向瞥了一眼,浑身肌肉绷紧,已做好随时弹起的准备。
他忆起当年初见,那位白衣剑主凌立云端,清冷如霜,剑意凛然,恍若不沾凡尘。
这些年来,他所闻关于秦秋霞的传言。
亦多说她一心向道,痴于剑术,最是厌嫌男女情爱之事。
“你为何总觉得师尊会生气?”
苏绯桃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笑道:
“我不是早同你说过么?我已将你我之事禀明师尊,她……都知晓的。”
听她说得如此笃定,陈阳高悬的心才稍稍回落几分。
只是仍不敢太过放肆,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示意她先起身。
苏绯桃也不纠缠,顺从地自他身上起来,顺势坐在他身侧。
脑袋轻靠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
山风拂过,卷起二人丝,悄然交缠。
岁月静好。
忽然,苏绯桃抬起头,望着陈阳问道:
“对了,楚宴……你觉得我师尊,为人如何?”
陈阳闻言,略作思忖,正色答道:
“秦剑主剑道通玄,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镇守东土边境,抵御西洲妖魔,为护佑东土耗费心力,实乃我辈修士楷模。”
这番话滴水不漏,皆是场面上的敬语,未敢掺入半分私人评断。
苏绯桃听了,却微微蹙眉,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说……”
她顿了顿,似有些犹豫,脸颊微红,才凑近陈阳耳边,轻声细语问道:
“你觉得我师尊……生得美么?”
陈阳闻言,瞬间怔住,脸上满是茫然。
他确实未曾料到,苏绯桃会忽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苏绯桃瞧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又道:
“我师尊上一次从无尽海归来,不是还专程去了一趟天地宗,在山门外馆驿里见过你一面么?”
陈阳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那日情形,他自然记得。
可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望向苏绯桃,错愕道:
“绯桃,你是说……秦剑主那一次,是专程为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