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如烧,白露峰一片暖橘。
山风卷过松涛剑坪,拂动苏绯桃额前碎。
她收剑而立,剑穗轻晃,凝望落日沉山许久,才转眸看向陈阳。
眼底笑意未散,声线温软:
“楚宴,今日真是多谢你了。有你陪着,我练剑时都觉得心境畅快不少,连剑招都顺了许多。”
陈阳闻言轻笑,抬手为她拂去间沾着的一片草叶,温声道:
“能陪你,我也欢喜。总比独自在丹房对着药材炉火,要有趣得多。”
苏绯桃的脸颊被霞光映得绯红,被他指尖轻拂之处泛起细微酥麻。
她咬了咬唇,眸中掠过一丝犹豫,试探着轻声道:
“楚宴,你本就是丹师,丹道修行才是你最该上心的事。”
“今天特意让你过来,陪我练剑,我心里一直很不安,生怕耽误了你的正事。”
“往后你要是抽不开身,真的不用特意为我跑这一趟的。”
……
“无碍!”
陈阳当即摇头:
“我已同师尊说过,这些时日不必去风雪殿整理玉简,白日皆可来陪你。”
“再说,我平日炼丹本就枯燥。”
“看你练剑于我亦是休憩,对自身心境修行也大有裨益。”
听他这般坦诚言语,苏绯桃眼眸倏然亮起。
她上前一步,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唇角笑意再藏不住,思忖片刻,才又小声道:
“那便好。我还怕这般枯燥练剑,会让你觉得无趣呢。”
……
“怎会?”
陈阳笑着摇头,轻轻捏了捏她手心:
“时候不早,天色将暗,我也该走了。”
说罢,他松开她的手,转身朝山下走去。
可刚行两步,脚步忽地一顿,似想起什么紧要之事,又蓦然转身,快步走回苏绯桃面前。
苏绯桃望着去而复返的他,面露茫然,歪头问道:
“楚宴,还有事么?”
陈阳未语,只微微蹙眉,伸手在储物袋中摸索着什么。
指尖翻找间,脸上还带着几分懊恼神色。
苏绯桃瞧他这副模样,眼睛忽地一亮,似想到什么,脸颊微红,连忙开口道:
“啊,对了,天色这般晚了,不如……就在白露峰歇下吧?我峰上有专门卧房,收拾得干净。”
她说着,指尖轻轻勾了勾陈阳衣袖,眼底藏着几分期待与羞怯。
然而陈阳闻言,却摇了摇头,哑声道:
“不必麻烦了。”
他揉了揉眉心,终在储物袋角落寻到两个锦盒,拿在手中掂了掂,喃喃自语:
“我就说忘了何事……原来是这个。”
说着,他将其中一个锦盒递至苏绯桃面前。
苏绯桃看着他递来的精致锦盒,神色一怔,眼底浮起狐疑。
她伸手接过,指尖轻抚盒面细腻木纹,轻声问:
“楚宴,这锦盒是……?”
……
“这是我师尊,听闻你出关,特意托我转交的一点贺礼。”
陈阳笑着解释,说话间忍不住又揉了揉眉心,心底满是无奈。
这些时日,先是被蜜娘手段搅得心神恍惚,浑噩度日。
竟将风轻雪特意叮嘱,要交予苏绯桃的贺礼忘得一干二净。
直至此刻临别,天色将昏,才猛然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