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糊弄过关,无需刀剑相向……
他心中却反倒愈沉重,很不是滋味。
一旁未央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收了玩笑心思,轻声问:
“陈兄,你怎么了?”
陈阳回神,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看向未央轻声问道:
“这花郎之相,当真就如此受女子喜爱么?”
未央闻此一问,略感诧异,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片刻,才连忙点头,理所当然道:
“那是自然!就凭这张脸,这般气质,哪个女子见了不欢喜?”
“也就是在东土,这些修士只敢背后议论……”
“若去了西洲,怕早有无数女妖抢着往你身边凑了。”
她说着,顺陈阳目光瞥向那些议论的女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早听见那些议论,只是未料陈阳竟会因此耿耿于怀。
可下一刻,陈阳却幽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缓缓道:
“我看未必,并非每个女子都中意这副相貌。”
此言一出,未央神色一怔,全然不解其意。
她思索片刻,才望着陈阳缓缓开口:
“其实陈兄,你也不必介怀这些旁人闲言。”
“大不了,待修罗道事了……”
“你我二人寻一处山清水秀之所,日日抚琴吹箫,不理世间纷扰,不也很好么?”
她话语里带着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陈阳听了,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未央见他心事重重,也不再多言。
只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古琴,置于身前,盘膝坐下,指尖轻拂琴弦,一边调音一边轻声道:
“其实想想……”
“你我二人也挺有缘分。”
“当年在青木门是同门师兄弟,后来皆入过天香教,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处,也算难得的缘分了。”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陈阳,笑了笑继续道:
“所以啊陈兄,许多事便莫要这般忧虑了。虽不知你究竟在愁什么,但琴音最是静心,你且听我弹一曲吧。”
话音落下,指尖轻按,一阵悠扬琴音便自指间流淌而出。
琴音清和温润,如春雪融水,淌过青石,漫过心尖,将周遭所有喧嚣与污言尽数隔绝。
四周原本议论纷纷的修士,闻此琴音也纷纷静下,一个个侧目望来,脸上满是惊艳。
陈阳站在原地,听着这熟悉琴音,纷乱心绪渐渐平复。
那些不快,皆在这悠悠琴声里点点消散。
他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盘膝抚琴的未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恰在此时,未央指尖琴音未断,另一只手一扬,一枚莹润白玉箫便朝陈阳飞来,稳稳落在他手中。
“陈兄,来为我伴一曲呀。”
未央抬眼望他,桃花眼里盈满笑意,软声道。
陈阳握着手中玉箫,神色微愣。
这第一道台上人来人往,无数目光聚焦于此,周围还有众多修士观望,令他颇不自在。
可未央却似看穿他心思,指尖琴音不绝,开口道:
“陈兄,你莫非在意那些旁人目光?”
“世间红尘俗世,本就如这般滚滚来去,你将闲言碎语当作浮尘便好,何必在意太多?”
“所谓花郎之相,也不过是一副皮相,你又何必为此心中不快?”
她语气平静淡然,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一字一句,皆敲在陈阳心坎上。
与陈阳相处这般久,她早隐隐察觉,陈阳对这花郎之相,始终存有一丝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