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你不可以喜欢顾明盛。
感情最是容不得欺骗,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遍体鳞伤一次不够,还想再来一次吗?
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
下一瞬,水龙头被关上,水流声戛然而止,安澈侧目,柔软的毛巾贴上他脸颊。
“怎么不擦水?”顾明盛动作轻柔,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水珠,薄唇温声阖动,“头发也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会感冒的知不知道?”
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顾明盛硬朗又温柔的帅脸,安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薄薄的唇温热,吻起他来温柔又强势,含住他舌头时会珍惜地索取。
顾明盛替他擦干脸,又擦干了头发,见他还这样看着自己,便低头凑到他唇边坏笑,“看我半天了,怎么,想亲我?”
安澈连忙偏头,躲开他即将吻下来的唇,“没,没有。”
顾明盛捧住他脸,将人掰回来,“没有就没有,躲什么?”
安澈不敢直视他,垂着眼眸,长睫不停颤动,“你好看,离太近了我会紧张,不是很,很正常吗?”
“又夸我。”顾明盛笑,“我经不住夸,你这样,我会兴奋的。”
“兴奋就洗洗脸,冷静一下。”
顾明盛看着他泛起红晕的脸,“所以你刚刚洗了半天,是因为太兴奋?”
安澈没说话。
顾明盛的唇又凑了过来,“因为什么兴奋?”
安澈想躲开,却被顾明盛捧着脸,完全动不了。
慌乱之下,他只能抬手捂住那张作乱的薄唇,狡辩道,“男人,早上兴奋,有什么奇怪的。”
随后慌忙从顾明盛怀里挣脱,快步出了盥洗室。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馥郁的茉莉香隐隐浮动。
顾明盛手停在半空,就着那抹还未褪散的柔软温热,轻轻吻上自己的指尖。
机票是下午两点半的,安澈吃完顾明盛带回来的早餐,就连忙去收拾行李。
顾明盛跟过去,拿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边替他收拾,一边道,“还早,急什么?这么想跟我分开?”
“不是。”安澈立在一旁,看他把自己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
“真不是?”顾明盛扭头看他。
“嗯。”安澈眸光真诚,“我就是习惯了凡事都未雨绸缪,提前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
顾明盛眯了眯眼,“感情也是吗?”
安澈微怔,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便道,“为什么这么问?”
顾明盛收回视线,将衣物一件件放进行李箱,“我只是想起了你之前对沈秋聿,也是未雨绸缪,步步为营。”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待我?”
安澈睫毛轻颤,喃喃,“你不是很讨厌别人处心积虑接近你吗?有什么好羡慕的?”
“别人我确实很讨厌,”顾明盛没回头,“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会很开心。”
“真的吗?”
“真的。”
安澈盯着地板,心下莫名松了口气。
“你之前说,一个人想要接近另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那时候我不以为然。”顾明盛又扭头看他,眉宇间笑意深深,“现在我深有体会。想想你因为喜欢我,所以处心积虑接近我,确实是一件美事。”
安澈心下有些闷,但他面上不显,也抬眼迎上他视线,微微一笑。
顾明盛,如果你知道我接近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为了利用你。
还会觉得开心吗?
“好了,走吧。”
顾明盛拉上拉链,起身拎起两人的几个行李箱,边走边说,“一会儿到了马累,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累,星期五清真寺。
为了尊重宗教礼仪,顾明盛和安澈吃了午饭便换了长裤和长袖衬衣,跟随一众教徒参加每周五特有的主麻聚礼。
安澈对宗教不懂,也很少去寺庙,便在《古兰经》的诵声中小声问顾明盛,“怎么想到来这里?”
顾明盛虔诚行四拜晌礼,“祈福。”
或许是为家人祈福?
安澈怕打扰,没再细问,跟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