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安澈正往玄关跑,顾明盛三两步追上去拉住人,“去哪儿?”
安澈以为他还想折腾他,头也没回,只顾着掰他的手,“我回家拿包。”
“包在沙发上。”
安澈怔了一瞬,回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背包端端正正放在沙发一角。
“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他问。
顾明盛:“昨晚下车的时候你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我就把你睡衣口袋里的钥匙给了司机,等他拿过来之后我才上床。”
安澈了然地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继续掰他的手,“可我还得回家洗漱,还要换衣服,再晚真就来不及了。”
顾明盛无视他的动作,拉着人进了盥洗室,一手牵着人一手打开洗面柜,指着里面摆放整齐的东西,“牙膏,牙刷,剃须,洁面,护肤,毛巾,”
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
很明显这些都是顾明盛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衣服在衣帽间,要看吗?”顾明盛扭头问他。
“不用了。”安澈摇头,“那我就在这儿洗漱了。”
顾明盛拿出漱口杯和电动牙刷,挤好牙膏递给他,“慢慢来,我送你,不会迟到。”
***
江大门口,顾明盛打开副驾车门,护着安澈从车上下来。
林斯言刚下车就看到这一幕,看清那个男人是谁后先是震惊,随后连忙摸出手机将男人亲吻安澈的瞬间拍了下来。
接着快速跑进学校。
教室里,安云洛的位置是空的。林斯言气喘吁吁跑进来,没看到人便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他又连忙给夏婉芝打电话,得知安云洛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高烧不退,此刻还在昏睡,他便又连忙赶去霍氏私人医院。
豪华病房内,安云洛双目紧闭脸颊通红,林斯言一摸额头,烧得烫手。
“夏阿姨,洛洛怎么突然病得这么严重?”他一脸担忧,扭头问夏婉芝。
夏婉芝沉沉地叹了口气,心疼道,“洛洛是前天从学校回来后开始生病的,本来住院之后已经有了好转,昨晚非要凌晨跑出去,还支走了司机,要不是我打他电话一直不接,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出了事”
经过夏婉芝一番描述,林斯言才知道安云洛昨晚晕倒在桐花巷,嘴角和膝盖都磕破了。
桐花巷住着谁他很清楚,安云洛左半边脸明显肿了些,结合破裂的嘴角来看,这绝对不是磕的,而是被人用巴掌扇的。所以昨晚安云洛绝对不是简单地晕倒。
看着床上迟迟没有醒来的可怜青年,林斯言心里难受得很。
那天在厕所与安澈匆匆一眼却令他难忘,他之后想了很久很久,可能是他吃冷美人那一挂的,所以对安澈有天然的好感。他本以为那美人只是有点道德瑕疵,没想到竟然恶毒至此,把洛洛伤成这样。
一边是霍沉风的出轨对象,一边是自己珍惜多年的好友,林斯言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回到学校,他直接去了大一建筑设计7班。
走廊上,林斯言拦住安澈去路,“为什么打安云洛?”
安澈没看他,冷淡,“我没打他。”
说完就绕开林斯言,往墙边走。
“你撒谎!”林斯言一把撑在墙上,再次挡住他去路,“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把你做的那些事都给你抖落出来?”
说着他瞥了一眼走廊里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的同学们,继续低声威胁,“你也不想你的同学和老师知道你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吧?”
他说了半天,安澈都没再说话。
林斯言有种演独角戏还没观众的感觉,心里莫名烦躁,有些咬牙切齿道,“你都已经攀上顾总了,霍沉风你应该也看不上了吧?为什么还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里的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
安澈终于搭理他,冷冷抬眼,“让开。”
那双眼过于漂亮,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凌厉,林斯言像莫名挨了一记冷刀子,浑身不自觉发凉发疼。
但他是来替洛洛教训安澈的,话都还没问清楚,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便保持姿势毫不退让,甚至还抖起了腿,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挑着眉,“不、让,你能拿我怎样?”
话音未尽,迷幻的甜香袭来,安澈一手抓住他手臂,一手扣住他腰,林斯言身形莫名一颤,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瞬间蔓延全身,可没等他细品清楚,安澈上步转体,胯部猛顶他身体,一个过肩摔让林斯言后背重重着地。
随后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
从小到大,林斯言从没挨过打,安澈是第一个。
他躺在地上,明明后背很疼,却不知怎地愣是生不起来一丝一毫的气,看着安澈离去的身影,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的香气和那只手摸到他腰的触感。
直到那道清瘦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林斯言才感觉自己完了,他竟然还觉得挺爽的!
操,他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M吧???
意识到这点,林斯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赶紧溜了。
***
安云洛大病一场,霍沉风也浑身多处骨折住了半个月的院。
安怀远出院后就携夫人约了霍铭坚吃饭,饭桌上安怀远直接表明,希望两个孩子能把婚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