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盛一把扼住他手腕,“那这个呢?你怎么解释?”
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安澈想抽回手,却被顾明盛握得更紧,“不是因为我,却戴着我送你的戒指?安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鬼话连篇?”
安澈正要找借口反驳,就看到顾明盛手上也有一枚戒指,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说结婚是假的吗,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顾明盛看着他,“你可以摘下来看看。”
安澈盯着那枚没有任何装饰的素圈戒指,最终还是狐疑地摘了下来,然后一眼看到戒圈内刻着的英文——“GMS&AC,loveforever”。
和他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安澈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把戒指还给顾明盛。
顾明盛却道,“给我戴上。”
安澈垂着泛红的眼眸,摸索着把戒指戴回他指间。
“我要结婚不假。”顾明盛若无其事地又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但不是今天,也不是和别人,是和你。”
泪水不受控地从安澈眼尾滑落,他不敢看顾明盛,“可是,我”
“安澈,你在我这里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顾明盛无情打断他,“如果你不同意,这辈子都别想下得了这张床。”
安澈不再说话,只一个劲掉眼泪。他得知顾明盛要结婚后,已经大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打算回来看一眼顾明盛就走,可如今得知顾明盛压根没有喜欢别人,还一直爱着他,和他一样戴着这对戒指等了他六年,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见他哭成这个样子,顾明盛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然后贴在他耳边警告,“别哭,哭没用。以前我很怕你哭,但现在,你的眼泪不会博得我半分同情,只会让我更兴奋,操。你更狠。”
安澈一把抱住他,哭着摇头,“我哭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是难受。”
顾明盛喉结滚动,忍不住问,“难受什么?”
安澈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或许是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骗顾明盛,不该因为对这段感情不自信而离开他六年。也或许是心疼,心疼顾明盛一个那么好的人,如今因为他变得这样疯狂偏执。
安澈抬眼,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顾明盛,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是我担心自己经历过不好的事不会爱人,才决定离开你,是我让你变得这样偏执。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跑了,也不会再骗你了。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为你回来的。这分开的六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明盛心下动容。
但或许是被骗怕了,他很快就狠下心来,起身冷冷道,“别再跟我花言巧语了,什么时候同意嫁给我,什么时候给你手机。其他的,你说再多,我也不会信一个字。”
说完他就大步出了卧室。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安澈抱着被子慢慢滑进被窝,哭得浑身颤抖。
这一次他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心口还是很难受。直到傍晚,顾明盛再次进来喂他吃晚饭,他一把将顾明盛推倒,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做完之后,顾明盛看着怀里满身红痕,还在啜泣的安澈,他再也狠不下心,正准备服软,就听到安澈抽抽搭搭地说,“顾明盛,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能不能再追我一次啊?”
虽然还是很担心被骗,但顾明盛却脱口而出,“好。”
安澈自由之后,一直住在酒店。
他回国确实也有工作的原因,毕竟他现在是海内外知名雕塑家,国内很多大学都希望他能去学校举办艺术讲座。
但他都一一婉拒了,最终在江大举办了一场为期半个月的讲座。也因此上了多家媒体的头条,很多人远道而来,就为了见他一面。这样一来,留给安澈的私人时间就很少了。
顾明盛每天都很头疼,但安澈总说恋爱不能影响工作,让他成熟一点。所以他只有在夜里才能跟安澈约会,还不能一起过夜,说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状态。
一周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晚上八点,他捧了一大束红玫瑰,揣了几盒安全套,叩开了酒店的房门。
安澈看着顾明盛,一脸疑惑,“现在才八点,离我们约定的约会时间还有两小时啊,你怎么来这么早?我周一的课件都还没做完呢。”
顾明盛把花塞他怀里,然后抱着人亲了亲,“我想你了,所以早点过来。何况明天周六,你又没有讲座。”
安澈挣脱他,抱着花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可你在这儿,我没法专心工作。”
顾明盛走到沙发坐下,“没事,你忙你的,我保证不打扰你。”
安澈将花搁在茶几上,一脸不信地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你有哪次是不打扰我的?”
说着他将顾明盛拉起来往外推,“好了,我周一得现场创作,还得准备合适的油泥和雕塑工具,你再等我一会儿。”
顾明盛纹丝不动,“你别推我,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安澈没办法,只好哄道,“再给我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任你处置。”
顾明盛憋了这么久,本来就一身燥火,听到他这么说,直接将人按进沙发里,“一小时太久,我现在就想处置你。”
说完密集的吻就落了下来。
安澈一边推他,一边道,“不行,我课件还没写完呢。”
顾明盛吻他,“做完我帮你写。”
“不行!”
“不行?”顾明盛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盒安全套砸在他颈侧,“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