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福伯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现在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夏花也挺直了腰杆,愤怒的目光直视着那个无赖。
她很震惊,福伯虽然以前确实干过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但那次可能真的是因为喝醉了酒乱性,而平时色眯眯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他看谁都色眯眯的。
再退一步讲,哪个男人不是色眯眯的呢?
福伯只是比较明显而已。
夏花心思有些乱,又有些愧疚,心里想着“现在,福伯,仅凭自己的一句话就给予了自己这么大的认同,肯为自己下这么大的赌注,自己应该是真的因为喝醉了酒”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一时间忘记了之前的种种不快,对自己用电击枪的行为也有一丝丝的后悔,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或许当时他马上就会自己放手。
而内心深处对苏耳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话语也产生了怀疑,福伯或许不像苏耳说的那样坏,是不是苏耳跟福伯有什么过节?
他只是一个比较好色的老“男人”而已。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强撑着狡辩道“等……等等!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钱包转移了!她肯定还有储物柜什么的!我也要搜!”
这无理的要求让旁观的客人都出了嘘声。
福伯看着他,却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可以。那我们就把事情做绝,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他转身朝员工休息室走去。
夏花心中忐忑,也立刻跟了上去。
那男人则像一条闻到腥味的狗,紧随其后。
三人陆续着,走进了吧台后的门。
员工休息室的空间不大,一张供员工吃饭休息的小桌,旁边就是一排灰色的铁皮储物柜。
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但此刻,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所取代。
福伯走到写着“夏花”名字的那个储物柜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向夏花伸出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夏花,钥匙。”
夏花的心“怦怦”直跳,既有即将沉冤得雪的期待,也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她毫不犹豫地从挎包里拿出那串小小的钥匙,递给了福伯。
她甚至不想去看那个男人的嘴脸,只想快点了结这场闹剧,然后看他如何下跪道歉。
那个男人则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福伯缓缓转动着钥匙。
夏花期待着那个男人惊恐的表情慢慢浮现的感觉,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却不成想,那个男人还是那副看好戏的玩味表情。
“我没拿过,他就要跪下磕头道歉,还要赔给我钱了,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夏花满脑袋的疑惑。
她想不明白的事很多,通常索性就不想了,这次也不例外,转回头再次看向福伯。
福伯看了两人一眼,把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的薄铁皮柜门,缓缓的拉了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夏花原本还带着一丝昂扬和愤怒的表情,在看清储物柜内景象的瞬间,彻底凝固在了脸上,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成了惊恐。
只见在她整齐叠放的便服旁边,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男士钱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款式,那质感,和刚才那个男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嗡——”
夏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她漂亮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全部抽干,手脚变得一片冰凉。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想大声说“这不是我的!”,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任凭她如何努力,都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默剧,只有那个黑色的钱包,在她的视野中不断放大,像一个嘲弄着她天真的黑色旋涡。
“哈!找到了!”
一声充满惊喜和得意的叫嚷打破了死寂。
那个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从柜子里抓出钱包,在手里得意地掂了掂,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他的身份证,大声笑道“看见没有!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转过身,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嚷嚷着“走走走!让外面的客人都看看!这家店不仅服务员手脚不干净,老板还包庇!黑店!这就是一家黑店!”
“等等!”福伯一声厉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抢上一步,用自己肥硕的身躯死死堵住了门口,“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不能出去!”
“搞清楚?还有什么好搞不清楚的?!”男人嚣张地挥舞着钱包,“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有这个小骚货,你们俩是一伙的!想赖账是不是?我这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