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副门主陶桃,如同一根木桩立在那里。
精致的妆容,早已被冷汗与泪水模糊,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一双桃花眼瞪得通红。
看着一名名弟子倒下,她的心碎了一地,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他恨林青澜这个恶魔,心狠手辣,屠杀青木门弟子,毁灭他们花费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基业。
更恨这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
诛魔宴开始前,他们一个个拍着胸脯叫嚣,满口仁义道德。
喊着要除魔卫道、替元启城冤魂报仇。
争先恐后地要出力,恨不得立刻将林青澜碎尸万段,借着这场诛魔宴博取名声、抢夺奖励。
可如今,局势逆转。
魔头横扫群雄、血染邢台。
这群之前还叫嚣不休的正道修士,瞬间哑火。
个个龟缩在席位上,装聋作哑,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出手相助。
他们就那样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青木门弟子被逐一斩杀,看着杨奉跪地求饶,看着她陶桃孤立无援!
全然忘了方才的慷慨激昂,忘了所谓的同道情谊。
她还恨清虚宗!
他们自视清高,不愿干挟持人质,逼人就范的龌龊事,暗地里却联系青木门,重利相诱。
如今却将青木门当成弃子,弃之如敝履。
她双拳紧握,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中,渗出殷红鲜血。
长生剑还在飞驰,青木门弟子还在倒下。
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否则,她和整个青木门,将彻底沦为这群伪君子争名夺利的牺牲品,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着清虚宗队伍方向,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嘶哑凄厉,带着绝望的哀求:
“青木门副门主陶桃,求清虚宗垂怜,保我青木门最后一丝香火!”
符天虎端坐在席位上,指尖杂乱的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满脸迟疑。
似乎在权衡利弊。
陶桃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与决绝,以神识传音,再无半分哀求,只剩同归于尽的威胁:
“符宗主,当初是你清虚宗授意,灭林家满门、抓捕林青澜至亲、设下诛魔宴引他入局。
如今我青木门落难,你却想作壁上观,撇清关系,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若继续装聋作哑,那妾身……只能玉石俱焚!让天下人看看,你清虚宗是何等嘴脸!”
“混账!”
符天虎听后,勃然大怒,一掌将身前桌子拍成齑粉。
全场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引得纷纷侧目,他们先是一惊,随后狂喜。
他们把符天虎的愤怒,解读成对林青澜狠辣屠戮的不满,以为他清虚宗要出手了。
果然,只见符天虎长身而起,对符沧拱手,掷地有声的道:
“沧叔,那魔头屠戮同道,罪孽滔天,烦请您出手,将之就地正法,替我南垂大陆,除去这一祸患!”
他身为一宗之主,被一介妇人威胁,十分恼怒。
不过他也知道,陶桃并非危言耸听,若青木门被灭,这泼妇绝对会破罐子破摔。
心中感叹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符沧嘴角扯了扯,他将自己带入林青澜的位置,自认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些人屠戮一空。
这岂不是变相说明,林青澜的实力在他之上?
正因这份忌惮,他才一直端坐旁观,迟迟不愿出手,生怕阴沟里翻船。
如今被符天虎推上风口浪尖,他若推脱,倒显得怕了那魔头。
不想承担风险,又不能退缩,符沧眉头紧锁。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看向凌霄宗席位,微微拱手道:
“陆商道友,这魔头曾是你凌霄宗弟子。
如今他叛宗成魔,祸乱世间,你身为凌霄宗太上长老,是不是该与老夫一同出手,清理门户,挽回凌霄宗的正道声誉?”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在凌霄宗队伍中,见到一名半大老者。
老者其貌不扬,毫无修为气息波动,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