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铁毒蛾没说话。他不会说话。
但他翅膀上的数据流闪了两下,频率与颤弦蝾螈的心跳同步。
——确实。
颤弦蝾螈咧嘴,露出一颗有点歪的尖牙。
“算了,不跟小情侣计较。”他把墨镜推回去,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包能量方糖,往铁毒蛾那边递了递,“喏。”
铁毒蛾垂下一片翅膀,尖端轻轻卷走一颗。
糖块进入外壳的瞬间,他体内出极轻微的、像计算机处理任务时的“滴”声。
甜度阈值:达标。
能量补充:完成。
情感分析模块:当前环境温度c,湿度,同伴心率bp——
判定:舒适。
他把翅膀收回去,安静地悬浮着。
颤弦蝾螈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哼起一段没头没尾的旋律。
铁毒蛾听着。
三十秒后,他翅膀上流过一串极低频率的光脉冲——那是他“说话”的方式。
这段,降b调更顺。
颤弦蝾螈把糖咽下去,鼓棒在指尖转了一圈。
“试试。”
——客厅里,星璇终于剥完那颗橘子,掰开一半递给莉可。
没人注意阳台上那两只。
没关系。
他们早就不需要被人注意了。
三十万人场馆的欢呼是真实的。压轴曲目间奏里那三十秒音色轰炸是真实的。半夜两点阳台角落共享的半包能量方糖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铁毒蛾翅膀上的光慢慢暗下去,像萤火虫收拢了尾灯。
颤弦蝾螈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他们继续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安静地悬浮在这个家的边缘。
蒂安希的声音从客厅中央传来,带着大姐头特有的理所当然:
(你们干什么呢……过来啦。)
颤弦蝾螈没动。
他靠在阳台门边,鼓棒还夹在指缝里,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写满“你是在叫我?”的、极度不自信的眼睛。
他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
我?
(对,过来一起拍照啦。)蒂安希飘在半空,钻石光芒在阳光下闪得很耐心,(全家福,所有人都在,就差你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