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尔朝他微笑,看着他不熟练地行使被赋予的权利,以雌君身份隔绝雄主源源不断的爱慕者。
他举起酒杯,轻抿一口,感受酒精进入身体,思绪在飘忽中清明。
你在养大他的欲望。他听到自己的理性在说。
小心被反噬。他听到自己阴暗的另一面在发出警告。
“过来,沃利斯。”伊西多尔没有发出声音,朝不断注视他的雌虫无声开口,穿过重重身影,靡靡声乐,他笃定对方会来。
如他所愿,沃利斯精准地听到他的呼唤,他们在盛大的晚宴中悄然离席。
外面繁星点点,在昏暗的回家道路上,没有虫开口,但沉默并不显得尴尬,伊西多尔闭眼放松。
突然,他感受到手上传来动静,睁眼一看,在宴会上从容不迫的少将大人拿着一张湿纸巾在给他擦手套。
雌虫的表情很认真,纤长的手指捏着白色的湿纸巾绕过指缝,酒精的味道让伊西多尔有些眩晕。
宴会上他们都不可避免喝了一些酒。
伊西多尔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在他重复擦第五遍的时候,伸手抽掉湿纸巾,捏了捏他的指骨。
“够了,很干净了,沃利斯。”他出声。
雌虫有些愣地慢一拍抬头,“哦,”他回应,复又重新低头,盯着雄主被皮革手套包裹的手。
无声沉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动作迅速地伸出手握住雄虫,手指顺滑与他十指相扣。
——覆盖掉不喜欢的味道了。
沃利斯满足地将脸贴在交握的双手上,眯起眼睛,不像锋利的虫族战斗狂。
更像是一只得意的小猫。伊西多尔看着他一系列动作,下定论。
“好差的酒量,少将先生。”另一只手戳了戳雌虫的脸,在柔软的皮肤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沃利斯皱眉,听到关键字的少将努力撑起架子,严肃犀利地看向戳他脸的虫,他晃了晃脑袋。
“放肆。士兵,放下你的手!”
“少将大人要罚我吗?”对方询问,好似有些害怕。
沃利斯满意地点头,觉得自己维护住了少将的威严,他绷着脸,硬邦邦道:“要罚。”
“要怎么罚?”伊西多尔饶有兴趣地看着醉鬼。
他看到雌虫又停了一会儿,貌似在思考,接着呆呆地凑近,用脸颊蹭着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罚你亲我一下。”
耳垂红了,喝醉了还知道害羞吗?
“这是上下级之间的潜规则吗,长官?”伊西多尔问他,看到雌虫圆润的耳垂更红了。
“是。”沃利斯脖颈热意上涌,他感觉口干舌燥,宴会上为了体面地挡走欲缠着雄虫的雌虫们,他喝下了不少酒。
现在酒精蒸腾,他晕乎乎地一会儿清醒知道面前的虫是雄主,一会儿又被雄虫的话误导,认为对面是以下犯上的士兵。
再多思考,雄主和士兵的身份悄然合二为一。
“长官要对你进行潜规则,”他坚定开口,心脏剧烈撞击胸腔,手腕的伤疤隐隐作痛,他没有抵过欲望,嘴唇亲在雄虫温热的耳廓上。
“亲我。”
“士兵。”他出声居高临下命令,声音干渴到沙哑。
接着,少将大人被按住,他双腿岔开坐在士兵的腿上,肩上扣着一只手,黑色的手指用力,迫使他弯腰下俯。
雄虫干涩的唇与他相贴,厮磨,在他如追光的飞蛾般主动凑上前时,又微微往后一仰,使两片唇瓣分离。
暧昧的气息在唇齿之间蔓延,伊西多尔在他急眼之前,终于将诱惑军雌安静不动的糖果给出。
“遵从您的命令,长官。”本该在严肃场合的话被雄虫含着水汽说出,亲昵得如同调情。
或许本来就是。
“不许咬人,沃利斯。”伊西多尔含糊着开口,“是谁保证过不会弄湿我的裤子?”
雄虫不轻不重地轻拍他的腰间。
“抱歉”沃利斯被质问,感受到口中的舌头在往外抽离,他追着向前,却被捂住嘴唇,他茫然道歉。
“我想要咬”他额头上渗出汗,身体想用行动迫使对方如愿,植入天性中的不能伤害阁下令他进退两难。
“嗯?”伊西多尔轻哼,手指抵着他的唇瓣,拒绝:“不许。”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伊西多尔抬头,发现自己被什么笼罩在下,他看向还在哼唧蹭着他手指的雌虫。
“我看不见了,沃利斯。”
下一秒,上方露出一条缝隙,接着恢复光亮。
“摸摸我的翅膀。”
伊西多尔顺着他的话,看向后方,雌虫不知何时出现的翅膀正张开着,上面的花纹色彩梦幻漂亮。
他想起前世,玫瑰青凤蝶因其好看的外形,制成的标本颇受人们喜爱,许多蝶类首饰都带有它的因素。
在虫族,玫瑰青凤蝶族的雌虫,凭借一双美丽动人的翅膀,在虫族各种族中结婚率居于前排。
变大数倍的翅膀美得惊人,伊西多尔伸手去触摸,雌虫求偶时翅膀会卸去往日的锋利,软化成雄虫也能触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