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推开,一团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涌了出来。
秦寒星披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着,露出胸膛上那些被热水蒸得红的皮肤。
头还湿着,水珠顺着梢往下滴,洇湿了浴袍的肩膀,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站在浴室门口,忽然停住了。
时葵正在换衣服。
她背对着他,站在床边的空地上,那身红色的秀禾服已经褪下来,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她的头放下来了,散散地披在肩上,乌黑浓密,微微卷曲着,像一片柔软的海藻,衬得那一截露出来的脖颈愈白皙。
那是真正的冷白皮,是豪门小姐养在深闺里才能养出来的肤色——白得像没有见过一丝风霜,
在红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让人想起“肤如凝脂”这四个字。
她正低着头,整理身上那件刚刚穿好的睡裙。
那也是红色的。
真丝的料子,软软地垂下来,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流淌。
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裙摆不长,刚到膝盖上方,两条小腿光裸着,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淡淡的红色蔻丹。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红色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她的侧脸,照亮了她微微弯起的眼睛,照亮了她唇边那一点浅浅的笑意。
秦寒星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时葵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看什么呢?”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耳垂。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和浴室里的沐浴露不一样,是另一种更清甜的味道,像是玫瑰,又像是别的什么。
时葵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看着他那张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忍不住笑了:“洗完了?”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点鼻音。
“那我去洗。”她说着,轻轻挣了挣,没挣动,“我让厨房给你整点热的汤圆,你热热肚子。听说你胃不好,不能吃凉的。”
秦寒星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然后抬起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一下亲得很响,带着点故意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谢谢老婆。”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弯弯的。
时葵被他逗笑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油嘴滑舌。”
秦寒星也不躲,任由她的手指从自己鼻梁上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