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这是什么’。”
“是问‘为什么是这个’。”
同一时间,基地另一栋楼里。
凌云霄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严峰离开前送来的一份简报告。
报告只有短短几句话:
“苏婉宁可教。其思维之锐利,视野之开阔,恐不在我当年所见任何年轻军官之下。——严峰”
凌云霄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号码。
“军长,是我。”
“第一夜授课结束了。严教官的评价……很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然后,李军长的声音传来,平静,但带着深意:
“那就继续。”
“把所有的窗,都给她打开。”
“我要看看,这团火——”
“到底能烧多旺。”
电话挂断。
凌云霄走到窗前,看着那间刚刚熄灯的授课室,又看向女兵宿舍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从今夜开始,那十个姑娘的眼睛里,将不再只有训练场的沙土和汗水。
还会有地图上的等高线,情报里的矛盾点,敌人布防图上的空白区域。
以及——
未来战场的方向。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木兰排提前十分钟走进“鹰巢”。
授课室没有整齐排列的椅子,没有地图投影,甚至没有讲台。
教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老式军用电子设备:
七十年代列装的战术电台、第一代便携式频谱仪、早已退役的雷达告警接收机,甚至还有几台六十年代生产的苏式电子管设备。
一个穿着洗得白工作服、头花白的老人背对门口,正拿着一把电烙铁在焊接什么。
焊锡的焦糊味混着松香,在空气里弥漫。
听到脚步声,老人头也不回:
“自己找地方坐。地上,墙角,哪儿都行。”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十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墙角找了几张矮凳坐下。
老人焊完最后一处,关掉烙铁,转过身。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异常锐利,像能看穿电路板上的每一个焊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十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细小的烫伤疤痕,但握螺丝刀的动作稳如磐石。
“我叫陈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