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吕家对人才的吸引力几乎为零。
吕布的名声太过响亮,吕嬛几次掳来女子,自然也是名声在外。
因而,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身上会有某种‘王霸’之气,能引来张琪瑛这样的玄门高手。
吕嬛收起惊艳之色,微微眯了眯眼:
“这种剑术,可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我身上的力气连一柄普通的武官佩剑都挥舞不起来,哪里可以御剑砍人?说吧,你来此地,有何目的?”
吕嬛已经完全没了轻视之心。
单单一个反重力剑术,就让她眼热得不行。
可她两世为人,早就知道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之事,若无交换之物,打死她都不信。
“都督果然聪慧!”张琪瑛轻轻抬指,便将宝剑收入鞘中。
“我此行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雍凉二州的布道之权。且需要温侯承认天师道的正统名分。”
吕布点头:“只要不造甲铸箭、举兵谋反,本将军自然欢迎。”
大汉经过张角的洗礼,对道教的要求已经放宽许多,正所谓堵不如疏,这帮道人宅在家里炼丹也好,抓鬼也罢,只要不聚众造反,一切可商量。
反正,百姓也要在精神上有所寄托,与其便宜了天竺和尚,还不如便宜本土教派,至少在活不下去之时,这帮道士是真敢谋反,这让吕布对其血性充满了肯定与好奇。
没错,吕布就是这种矛盾之人。
一面防范着这帮人造反,一面又欣赏人家的反抗精神,可谓左脑搏右脑,难分胜负也
吕嬛本能地想要拒绝,可父亲已经同意,她不好与之唱反调,便补充道:
“布道可以,但不得私藏兵甲,不得收购地产,不得非法集资,你能否做到?”
“兵甲?”张琪瑛解下佩剑:“这应该不算兵甲吧?”
“当然不算!”吕嬛怎会禁止剑类武器的流通。
所谓君子执剑,只有儒侠风骨在,他总不好让别人当不成君子吧,若是如此,只怕徐庶第一个不答应
“那这是集资吗?”张琪瑛翻了翻腰带,掏出几个铜板问道。
“也不算!”吕嬛叹气道:“具体章程,我会命人列出一份详单出来,只要依法布道,我绝不为难于你。”
“可!”张琪瑛见达到目的,便握着剑鞘耍了个剑花。
教俗世之人玄术,这本身已经违反了教义,然而她心里却明白,若无展示相应实力与价值,根本无人会真心合作。
像她父亲张鲁,倾尽半生,却将重点放在敛财上面,跟人合作也只能用财物作为交换。
殊不知这样反倒成了被他人觊觎的储钱罐,毫无威慑力不说,还容易招贼惦记。
想到‘贼’,张琪瑛不由望向吕嬛。
正是此人破了汉中,还夺了大半钱资,可张琪瑛却不恨,反而露出古怪笑意。
——她反而很感谢这位吕都督,让父亲成为一个真正的‘贫道’。
没了俗务羁绊,得以专心修炼,方有小成之日,多延寿几年想必不成问题。
既然得了果,那就要求因,感谢一下人家,似乎倒也符合教义了
吕嬛被盯得很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莫不是根骨不佳?”
“非也!”张琪瑛微微一笑,酒窝浅浅:“既是拜师,总要奉礼。无须奢华,只要一粒米、一颗谷,皆能成礼。”
这么简单?
忽然,董白动了。
她猛地埋头翻找自己随身的小绣囊,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把手里攥着的东西一股脑儿递到张琪瑛面前——那是几块油纸包着的红糖块,还有一小把喷香的五香炒豆。
看她那包裹着零食的锦缎,就知道有多珍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