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该讲课了。
接下来这一课,张琪瑛讲授的还是基础——灵气。
这并非是实践课,而是实实在在的理论讲解,张琪瑛拿着书本在主位上念念叨叨,吕嬛和董白在下面眼眸大瞪,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
那神色,就跟两个大学渣听到天方夜谭一般。
“所谓灵气,便是天地元气,”张琪瑛宛如小大人,摇头晃脑地念着:
“《道德经》有云: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此‘母’者,便是元气。元气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元气,便是灵气之本。”
吕嬛听得两眼直,悄悄捅了捅董白:“你听懂了吗?”
董白摇头,小声嘀咕:“她在说啥?”
张琪瑛瞥了她们一眼,也不恼,继续念道:“《庄子》曰:通天下一气耳。这‘一气’,便是灵气。天地万物,皆由气聚而生,气散而死。人活一口气,这口气若是浊了、弱了,便要生病;若是没了,便要归西。”
吕嬛听到这儿,稍微来了点精神——这句听懂了。
“所以,修道之人,修的便是这口气。”张琪瑛放下书本,小手比划着,“常人呼吸,只到肺腑;修道之人呼吸,要到丹田。常人呼吸,吐纳的是凡尘浊气;修道之人呼吸,吞吐的是天地灵气。”
董白举手:“那咱们现在吸的是啥气?”
张琪瑛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你方才吃的烤肉串,现在打的嗝,便是浊气。”
董白噎住。
吕嬛又问:“那这灵气,平日里在哪儿?似乎很难遇见。”
张琪瑛指了指窗外:“天上有,地下有,山里有,水里也有。只是——”
她拖了个长音,小脸微微严肃起来。
“只是如今这世道,灵气稀薄得很。就像一锅汤,上古时候是浓稠的肉羹,秦汉时候还能捞着几块肉,到了咱这年月”
她摇了摇头,小手比了个碗底:“只剩点汤渣了。”
吕嬛挑眉:“那我们岂不是连汤都不到了?”
“嗯。”张琪瑛点头,“所以现在修道,得去那些‘洞天福地’,就是灵气还没散干净的地方,比如蜀山。但这些地方,常人难以找到,还都被各大玄门占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董白挠头:“那咱们在这儿上课,吸不到灵气,有用吗?”
张琪瑛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这孩子怎么尽问大实话”的意思。
“我带了点龙虎山的香。”她指着一旁香炉插着的一柱香,“点上之后,屋里能有一丁点灵气。不多,但够你们感应的。”
吕嬛和董白对视一眼。
所以搞了半天,她们吸的是香薰?
张琪瑛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试图挽回一点师道尊严:
“莫要小瞧这一丁点灵气。能感应到的,便是入了门;感应不到的——”
她看向董白。
只见董白正使劲抽鼻子,像后院的大黄狗一样。
“便是缘分未到。”
“什么嘛”董白皱眉:“你这香,分明味道不对!”
她将鼻子凑近那柱香,猛地吸了吸,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不满地说道:
“那日你施展飞剑,泄露出来的味道又香又甜!今日却换成了这股烟灰味,这是作何道理?”
董白说完,扭头望向吕嬛:“阿姊!你说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