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明蕴昏昏沉沉靠在戚清徽怀里,耳尖却动了动,朝帘栊那边偏了偏。
外间映荷与婆子的对答隐隐约约传进来,她打起精神,想去听个分明。
刚凝神。
“专心点。”
戚清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明蕴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瓷勺已递到唇边。
明蕴下意识张嘴,姜药茶顺势滑入喉中,辛辣中还带着药汁的苦味。
明蕴有气无力:“你怎么还要教我办事?”
戚清徽看了明蕴一眼。
人恹恹的。
眼皮半阖着,睫毛在灯光下落下阴影。肌肤莹白如玉,像是上好的瓷器,却透着薄红。
不知为何。
身上少了点平日的冷静和稳重,窝在他怀里,像只倦极了的猫。
有点……娇气。
戚清徽继续道:“方才祖母那边也派了人来,弟妹和叔母亲自来的。得知你睡下,便放下补品就走了。叔母说了,府上的事不用你操心,她自会看着。”
明蕴窝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她其实不太想听他说话。
可这话……
动听啊。
她幽幽抬起眼,由衷感慨:“我……我理解你为什么爱装病告假了。”
戚清徽压下那股怪异,又舀起一勺药送到她唇边。
“回头老宅的堂叔母们,还有那些表妹,也定是要来探望的。我会让映荷打了。”
他顿了顿。
免得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明蕴没法好好歇息。
明蕴就着他的手喝了那勺药。
戚清徽又喂了一勺。
明蕴苦得眉头拧成一团。
“那个……”
又一勺递到嘴边。
戚清徽:“嗯?”
明蕴语气没什么起伏:“一勺一勺的,就不能给我个痛快?”
戚清徽闻言放下药勺,准备让她就着碗喝。
“那一口气干了?”
明蕴抬眼看他:“我觉得,你对我有意见。”
格外耐心的戚清徽:“此话怎讲?”
明蕴纳闷:“喂个药,很难吗?”
戚清徽:?
戚清徽:???
戚清徽:??????
他有过片刻的错愕。放下药碗,伸手把明蕴的脸掰过来,仔细端详。
明蕴蹙眉:“做甚?”
戚清徽面无表情:“确认一下怀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