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盯着呢!!!
可——允安去哪儿了?
身后确确实实是江。
那一声落水响,她也听见了。
霁二十八也都下水了。
霁五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的念头搅在一起,越想越慌,越想越怕。她甚至开始说服自己。
也许、也许真是她没看住……
她伏在地上,声音愈沉重:“属下该死!”
“小主子定然落水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颤:“霁二十八已下江去捞了!小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属下……”
她说不下去了。
映荷站在一旁,脸色刷地白了。
她嘴唇抖了抖,不敢再往下想。转头便朝身后带来的人吩咐,声音又急又尖:“都下去!会凫水的都下去捞!快!”
几个家仆闻言,连外袍都来不及脱,扑通扑通跳进江里。
明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将她的裙摆吹得扬起又落下。
周遭的嘈杂声、议论声、还有那死了男人的妇人哭嚎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她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蹲下身子,指尖颤去拾那顶虎头帽,胭脂扣,还不忘去捧那些泥。
她的反应,实在是怪了些。
周遭的百姓还在议论不休。
“孩子都落水,这夫人也不看江面一眼,尽收拾地上的的一地狼籍?”
“许是悲伤过度了?”
“这几年在码头落水的小娃娃可太多了,要是没记错,几月前就掉了一个,还是刘掌柜给捞上来的。听说后头病得厉害,差点没救回来。”
“我有印象了!”
有人接话:“那娃娃长得唇红齿白的,别的不说,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后头还啃着个比他脸还大的馒头,逢人就说戚世子是他爹爹。”
说罢,又转头去寻刘掌柜:“刘掌柜还记得吗?”
刘掌柜拧着眉,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僵立的纤细身影上。
好似风刮的再大些,就能将她掀翻。
要是没记错……
他正想着,身旁的船工却先开了口,指着明蕴站的方向:“要是没记错,当初就是在那边给打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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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这……还有点巧。”
边上牵着一匹枣红马的鹅黄罗群小娘子正往这边张望,明蕴已收拾好狼藉,顾不得手上的泥,大步过来。
还没等小娘子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上马,一把夺过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