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敕脸色黑,忍无可忍地一把夺过黑布带,劈头盖脸扔给赵蕲。
“拿去!”
赵蕲接住,将黑布带仔细叠好,对齐边角,折成窄窄一条,覆上戚锦姝眼角。
带子在脑后系紧,他又伸手探了探,确认不透一丝光,才收回手。
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
王敕满意了,还算识相。
暗卫跟着上前,严丝合缝给赵蕲戴好。
王敕:“走!”
一路朝南,沿着长廊走了约莫百步,脚下忽而一顿,是台阶。
赵蕲数着,七级,不深不浅,踩上去石面微潮,该是背阴处。
拾阶而上,右转,又进一道月门。
风换了方向,方才还迎面,此刻从左侧来,带着淡淡的松脂气。
附近有松柏。
带兵那些年,他什么地形没摸过?夜里行军,靠的就是脚下这点分寸,耳畔那点声响。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又是台阶。
身侧的戚锦姝似没防备,脚下一空。她轻呼一声,身子往前栽去,慌乱中去抓身侧的赵蕲。
赵蕲底盘稳。以他的身手,扶住戚锦姝不在话下。
可他没有。
他身子一晃,像是被戚锦姝带得踉跄,脚下乱了半步,跟着一起往前栽去。
笨拙。
慌乱。
毫无章法。
像极了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赘婿赵大。
足下却暗暗使了把力,护住戚锦姝的同时,方向一歪。
前头的王敕正看戏呢。
他和身侧的暗卫说着话,眼角却时不时往这边瞄。
他嘴角勾起来,就等着看这两人摔个狗吃屎,好乐一乐。
可……才察觉不对劲,一团黑影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太快了。
他想躲。
来不及了。
赵蕲人高马大的,分量实打实,这一扑直接把王敕扑倒在地。
咔嚓。
一声脆响。
王敕的惨叫声还没出口。
“没事吧没事吧。”
赵蕲慌忙问怀里的戚锦姝:“娘子你没伤着吧。”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戚锦姝:……
戚锦姝捂着心口:“好吓人啊。还好没有磕了碰了。”
赵蕲:“那就好!”
戚锦姝:“你呢,你还好吗?”
赵蕲:“我也没事。”
赵蕲旁若无人般:“娘子还是在意我的,都知道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