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并未直接返回真武宫。
在距离阴风涧三百里处,有一座名为“清河镇”的小镇。七日前的千尸之潮虽被江奕辰与慕芊雪阻挡在黑风谷外,但仍有数十具漏网之鱼逃窜至此,祸害百姓。
此刻,清河镇笼罩在压抑的恐慌中。
镇口,临时搭建的祭台上,三名镇中老者正带领百姓跪拜。祭台上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尊粗糙的木雕——那木雕的面容竟与江奕辰有七分相似,显然是百姓根据传闻自行雕刻的“救苦神医像”。
“求神医显灵,驱除邪祟,保佑我清河镇平安……”
老者的祈祷声在夜风中飘散,数百百姓虔诚叩。他们中有人亲眼见过江奕辰在黑风谷外斩杀尸骸的英姿,有人则听过他医武双绝的传说,更有甚者,家中还珍藏着他当年游历时留下的药方。
这些凡人虽无修为,但数百人汇聚的虔诚心意,却在冥冥中化作一丝丝微弱却纯净的“信仰之力”,如萤火般升腾,飘向远方。
飞舟上,江奕辰正在调息。
阴风涧一战消耗极大,尤其是最后施展“炼邪返正”之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真气和神魂之力。此刻他盘坐在舟舱内,服下数枚丹药,正全力恢复。
忽然,他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一股温暖、纯净、带着感恩与期盼的力量,正从远方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识海。那力量虽微弱如丝,却坚韧绵长,如春雨润物,滋养着他因消耗过度而干涸的神魂。
“这是……信仰之力?”江奕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曾在古籍中读过相关记载——上古时期,有大能者行医济世、除魔卫道,受万民敬仰,百姓的虔诚信仰会化作实质力量,助其修行。但这种力量玄之又玄,需要特定的功法才能吸收转化,否则只是过眼云烟。
江奕辰并未修炼过信仰功法,可这股力量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识海,不仅加了神魂恢复,更让他的神魂本质隐隐提升了一丝。
“清河镇的方向……”他看向飞舟下方,“是那些百姓?”
“师弟,怎么了?”洪晓梅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江奕辰沉吟片刻:“师姐,飞舟在清河镇停一下。我感觉到那里有异常。”
片刻后,飞舟降落在清河镇外三里处。五人步行入镇,远远就听到了祭台方向的祈祷声。
当他们走近时,祭台上的百姓齐齐抬头,目光瞬间聚焦在江奕辰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出激动的声音:
“是江神医!江神医真的显灵了!”
“拜见江神医!”
数百百姓齐刷刷跪倒,眼中满是崇敬与期盼。那种纯粹的信仰之力更加浓郁,如温暖的潮水将江奕辰包裹。
江奕辰心中震动,上前扶起最前面的老者:“老人家请起,大家请起。我并非神明,只是路过此地的修士而已。”
“不,您就是我们的救星!”老者颤巍巍道,“七日前,若非您挡住黑风谷的尸潮,我们清河镇早就完了。这几日,镇外不时有邪祟游荡,我们只能日夜祈祷,求您庇佑……”
江奕辰看向镇外,医道望气术展开。果然,镇子周围游荡着十几道淡薄的邪气,那是千尸之潮的漏网之鱼,虽已衰弱,但对凡人来说仍是致命威胁。
“镇中可有伤亡?”他问。
“死了八人,伤了二十多人。”老者眼中含泪,“伤者都中了邪毒,镇上的大夫束手无策……”
“带我去看看。”
江奕辰跟随老者来到镇中祠堂。这里临时安置着伤员,二十多人躺在草席上,个个面色青黑,身上有黑气缠绕,正是被邪气侵蚀的症状。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名重伤者。此人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泛着墨绿色,邪毒已侵入心脉,若非此人生命力顽强,早就断气了。
“邪毒入心,寻常丹药已无效。”江奕辰皱眉,“需以医道真气强行拔毒。”
他双手按在伤者胸口,淡金色的医道真气缓缓注入。真气如温润的泉水,涌入伤者心脉,与其中的邪毒相遇。两者如冰火般碰撞,伤者痛苦地抽搐起来。
“忍住。”江奕辰低喝一声,双手印诀一变。
真气不再温和,而是化作千万细丝,如针般刺入邪毒核心。这是医道中的“千丝引毒术”,以极细的真气丝线将邪毒从血肉、经脉、脏腑中一丝丝剥离、引导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稍有不慎就会伤及伤者根本。江奕辰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汗,每一根真气丝线都在他的精确操控下缓缓移动。
半个时辰后,第一缕墨绿色的邪毒被引导至伤口处,化作黑血流出。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当所有邪毒都被引出时,伤者胸口的爪痕已转为正常的红色,面色也恢复了血色。
“好了。”江奕辰收回手,取出三枚丹药,“每日服一枚,三日后可下床行走。”
伤者挣扎着要起身叩谢,江奕辰按住他:“好好养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他又救治了其余伤员。手法各异——有的需以银针封穴,有的需以真气推拿,有的需配合药物外敷……但无一例外,都精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