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来自东方的贵客,一只承载着古老祝福的——神象。传说,在古老的波斯,不,更远,在更远的东方——在某个王朝的更替之夜,人们会铸造这样一只大象,里面装满最珍贵的宝物。然后,在最狂欢的时刻,”
声音拖长了最后一个音节,像在蓄力:“——把它砸开。”
又是一阵笑声。这次更大。有人开始喊“快砸”“砸开它”“我赌里面是劳力士”。
“当然,”声音说,带着一丝笑意,“不是用手,我为大家准备了工具。”
他话音未落,两个侍者从大象后面走出来。他们手里各端着一个小巧的托盘,托盘上铺着黑色丝绒,丝绒上放着两只手工打造的,雕成莲花苞的紫檀木的小锤子。槌柄裹着一层深蓝色的鲨鱼皮,柄尾镶着一颗小小的、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
托盘被端到人群面前。第一个伸手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制片人,他拿起一把小木槌,掂了掂重量:“这玩意儿比我办公室里的那些破奖杯值钱多了。”
他转向大象。,人群自动后退了几步。
圆圈扩大,频闪灯完全熄灭,只剩下地面向上打的琥珀色光,大象在这种光里看起来不再是瓷器了——它看起来像一只真正的、活着的、正在被某种古老仪式召唤出来的神兽。两颗祖母绿的眼睛在暗处燃烧,深绿色的光束穿过人群的缝隙,在远处的墙壁上投下两个细小的、晃动的光斑。
制片人举起小木槌。他站在大象的右侧,正对着那条修长的、瓷器做的腿敲下去——
瓷器裂开的声音在宴会厅的穹顶下回荡,那是一种清脆的、像冰块崩裂一样的声音,但更干,更脆,带着一种干燥的、粉碎性的质感。
裂纹从敲击点开始,像闪电一样沿着大象的腿部向上攀爬,出连续的、细密的“噼啪”声——像冬天湖面冰层在脚下裂开的声音。
制片人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那条腿上的裂纹。他并没有把它砸碎——他只是敲出了第一道裂缝。这是不必言说的规矩,每个人都可以敲一下,意味着集体参与的、仪式化的毁灭。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女人,她犹豫了一下,敲在大象的腹部。裂纹从那里蔓延开来,与第一条裂纹交汇,形成一张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图案。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人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来,拿起小木槌,敲在大象的不同部位。有人敲在象鼻上,有人敲在象背上那层丝绸鞍毯覆盖的地方,有人蹲下来敲在底座上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只大象的表面开始覆盖上一层细碎的、像冰裂纹瓷器一样的纹路,但这些纹路不是装饰——它们是真正的、正在扩张的、正在死亡的裂缝。
裂纹蔓延到象腿、象身、象鼻的根部,以及两颗祖母绿眼睛的周围。每一次敲击都产生新的裂纹,新的裂纹与旧的裂纹交汇,瓷器内部开始出一种持续的、细碎的、像沙子流动一样的声音——是碎屑在内部滑落的声音。
人群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有人在计数。有人在喊“再来一下”。贝斯还在震动,出脉搏一样的低频存在。
给琴酒放邀请函的harvey是第十三个敲击的,随着他的扬手,巨大的、像爆炸一样的“哗啦”声湮灭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大象的头部从中间裂开,裂缝像一道闪电劈开整张脸,从额头一直裂到象鼻的根部。两颗祖母绿眼睛中的一颗松动了,从眼眶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然后,一切开始碎裂。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的瞬间崩塌,裂纹在零点几秒内走完了整只大象的表面,瓷器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开始从顶部向下、从中心向四周、从裂纹最密集的地方向裂纹最稀疏的地方——塌陷。
碎片落下,瓷片哗啦啦地倾泻而出,像冰雹,像瀑布,像一座瓷器做的山在崩塌。
随着大象的碎裂,窗外再次燃放起烟花,这次的烟花比之前的更盛大璀璨,仿佛利剑升上天空。
在这一瞬间,分布在洛杉矶的所有黑衣组织成员同时接到一条短信。
【全体注意,开始行动——vdejolie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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