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瞄准的是公路路面。
三点射,击中了救护车前方二十米处的柏油路面,反弹后的跳弹在城市峡谷般的公路环境中出尖锐的呼啸。一辆护送救护车的警车右前轮胎被跳弹击中,车辆开始向右偏航,车头擦过水泥护栏,迸出一串橘红色的火花。
护送车队的度被迫降了下来。
琴酒所在的车没有减,它精准地切开了混乱的车流,重新贴上了救护车的尾部。
“他们怎么敢在市里就这么疯狂!”押送贝尔摩德的fbi靠在车后门上,左肋因为刚才急刹和漂移带来的连锁反应剧烈疼痛。
另一个人咬牙:“他们既然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那就让他们尝尝真正的厉害!我们可不是阿曼达那种傀儡废物!”
“四组,报告空中情况。”银色保时捷里,琴酒并不急着救出贝尔摩德,他一边戏耍着身后的警车,一边盘算着整体的战局。
直升机上的观察员:“北向车流已完全阻断,堵车长度约两英里。南向车流正在减,围观车辆开始聚集。洛杉矶警方空中支援单位已从凡奈斯机场起飞,预计四分钟内到达。”
“注意隐蔽,尽量不要在空中交手。”琴酒切换频道:“二组三组,制造骚动吸引目光,闹得越大越好。”
和拉莱耶做事一上头就颇有些不管不顾地疯状态不同,琴酒要闹大并不是为了什么戏剧性——他们现在在陆地上吸引越多目光,就越能为近海的潜艇争取时间。
“交给我吧!”带着兴奋与狂热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我早就想和他们打一场了!当年就因为朗姆的失误把大基地从美国撤出,今天终于可以正式向里世界的其他人宣布,我们回来了!”
琴酒勾唇一笑:“田纳西,北边就都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田纳西威士忌,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岁时家里可以拍摄“爸爸去哪儿了”,五岁妈妈死于警察暴力执法,十岁被扔进少管所,十五岁进组织,二十岁获得代号——这是专门针对阿美莉卡所有官方势力的一条疯狗。
虽然很早就得到代号,但前些年组织在美国的活动方针一直以蛰伏为主,所以“疯狗”不得不拴上链子半雪藏,但现在,链子松开了。
“还用你说?”田纳西大笑:“有那时间你不如给我引荐一下利娇,他简直太对我胃口了!”
琴酒:“”你在想peach。
不过
保时捷内,银杀手露出一个并不比拉莱耶正常多少的疯狂笑容。车内空调的冷气嘶嘶,琴酒的笑里有着一股近乎残酷的冷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猎人看着陷阱里挣扎的猎物,带着掌控一切的疯狂快意。
空气里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噼啪作响,杀气包裹在严严实实的黑色风衣里,却又止不住地从毛孔里渗出来。
生物学中有这样一种关于生态位的概念,两者之间生态位重叠度越高,竞争越激烈。同为跨国犯罪集团,正是因为相同的地方更多,一方才有机会干掉另一方。
优胜者不会永远是优胜者,巴比伦的空中之城终究会坠落。费了多少时间和心血,拉莱耶和他终于把藏在暗处的敌人拉到了地面——隐藏着的敌人无法攻击,亮了血条之后,就可以开始撕咬了。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今天,在洛杉矶,组织需要一场盛大的回归仪式。
“女士们,先生们,喜欢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吗?”
声音不再从大象底座的扬声器里传出,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烟雾里、天花板上、地板下、倒悬的水晶吊灯拉莱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声音是狂喜的,是那种在创世之初、在神说“要有光”的那一瞬间、那种知道自己在创造整个世界的、绝对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狂喜。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夸张的、像歌剧宣叙调一样的拖腔和颤音:“欢迎来到——真正的派对。”
烟雾中,人群像是被声音牵引的提线木偶般不由自主的移动。
“你们喜欢我的作品吗?”拉莱耶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渴望被表扬的语调:“我花了很长时间准备这场净化仪式,不是为了她——她们只是材料,我花了很长时间准备的是——你们。”
琥珀色的光束如融化的蜜糖般倾泻而下,温柔地笼罩着整个舞台。轻薄的白雾在光柱中缓缓流动,如纱幔般缠绕、飘散。就在这片朦胧的光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雾霭中渐渐显形。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暖黄的光线为他的长赋上淡淡的金辉,垂落腰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他的轮廓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肤色在暖光下近乎透明,他静静伫立在烟雾之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不染尘埃,宛如传说中拨弄竖琴的天使,误落凡尘,带着一种空灵而悲悯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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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触碰到藤峰有希子皮肤的瞬间,那层皮肤开始颤动——好似被拨动的琴弦一样、有频率的、有旋律的颤动。那层皮肤在唱歌,一种极细的、像人声的泛音一样的声音,从皮肤的振动中出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线,在空气中震颤。
“感受到了吗?”拉莱耶在烟雾中张开手臂。
“古老的、被遗忘的、被掩埋的……味道。在历史的长河里,阿兹特克祭司会在活人献祭之前服用的致幻剂,厄琉息斯秘仪中也有让信徒‘看见’彼岸的药剂;西伯利亚萨满会用毒蝇伞来和死者对话所有这些配方里都含有同一种成分——‘灵’。对,‘灵’。献祭的灵。仪式的灵。死亡的灵。”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开始晃动,那团烟雾在膨胀,从乳白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金色。
是的,金色,一种浓稠的、像熔化了的黄金一样的金色,从天顶倾泻而下,沿着倒悬的水晶吊灯的每一根链条、每一颗坠子、每一根流苏向下流淌,像熔岩,像蜂蜜,像时间本身在倒流。
“真巧,这里也叫比佛利,也有一个叫莎朗的人在这里彻底死去——在最后一个只把她当成‘莎朗’的人失去生命后。”
“在这样的富豪区,最富有的精英阶层也无法免受无意义的暴力威胁真是可悲啊,你们说是不是?”
“吉尔伽美什看到城墙,对他的同伴说:‘凝视这墙壁,凝视那古老的工事——那里没有腐败的痕迹。看看这些砖,这些不朽的砖——没有一块是坏的。’但他错了。城墙会倒,乌鲁克会陷落,一个时代也会陷落,而你我都是见证者。”
“狂风怒号,暴雨滂沱,洪流滚滚,万物具殁。”
仿佛一片被晨露轻压的柳叶,拉莱耶向台下微微鞠躬。
“欢迎来到旦扎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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