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方人马的敌意中,虎田武陟的生活处处受限。
无论他去什么地方,都会有一个或几个警察看着他,客气但冷漠地说什么“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请不要离开xxx”,要么就是“我们陪您一起去,这都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配合”
再这样下去,他要怎么把那批走私枪械转移出去?虎田武陟很清楚,他现在所享受到的一切优待都是因为他有用,如果他不仅没用了,而且真的落到警方手上,有泄密的风险,他就是第一个被处理掉的。
宁错杀千人,不放过一个。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做事,世界上大部分大型犯罪组织都有类似的行为准则。
——“受囿于穷困被捏住要害,又因为才华被看重,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那也不算荒废,只要记得这些享受是怎么得来的就好。”
——“记得是怎么来的,等别人以同样的方式回报你的时候,就别哭的太难看。”
虎田武陟觉得自己好像被拉莱耶临死前的话诅咒了,自那晚之后他就处处不顺,所有的事都在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狂奔,可刀子却迟迟不落。
他不相信甲斐玄人真的会回魂,却觉得自己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那个死去的银青年在报复他,让他尝尝钝刀子割肉的滋味。
包括手机上收到的这条匿名短信。
【用弓形虫株交换这些东西(附图为虎田直信留下的认罪书和合同),今天晚上八点在山下的iaxser四号厅等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为那个叫拉莱耶的人报仇,而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并不在乎犯法。】
虎田武陟几乎要气笑了,曾几何时,这种可以称之为“最后通牒”的东西只有他给别人的份,但现在
距晚上八点只有两个小时,赶到iaxser影院的路程就要一小时四十分钟,这就意味着留给他犹豫的时间所剩无几。
就像正在悬崖峭壁上攀岩,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却始终无法在极限的时间内找到稳固的支点。
甲斐玄人的闹鬼案不是他做的,虎田分家人的死也不是他做的,他当然可以等着警方查清真相还他一个清白,可是他有一件事并不清白——他确实杀了拉莱耶。那么等待就毫无意义,而且他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怎么等?他加入犯罪组织又不是躺着拿钱的,他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替上级完成走私任务、拓展人脉,传递消息而犯罪组织的上级不会管你有没有苦衷,这就是资本的世界——稍一展现弱势,被放弃的度就快得惊人,越被放弃就越弱势,直至跌落谷底,死无全尸。
他没有选择。
“但是,他要怎么拿出所谓的‘弓形虫株’?”琴酒问:“如果林笃信没有主动要,他应该还不知道弓形虫的事吧?”
台球厅的水晶灯星星碎碎的光点落在拉莱耶身上,映得他身上那件琥珀色的亮面衬衫仿佛罩着一层柔光,每一次俯身都漾着蜜糖般的光泽。
“不要低估我们的对手嘛,琴酱。”
拉莱耶将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柔和的小臂。银色长扎成歪斜的垂马尾落在腰前,随着俯身瞄准的动作扫过散开的领带,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捏杆的姿势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侵略性,漂亮的眼睛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像蓄势待的猫科动物。
白球撞上蓝球,精准地把它推入球袋:“虎田武陟只是暂时被杀掉我这件事困住了,日常社交,通讯网络都被人监视着,但只要让他找到一个能够和外界沟通的机会,他就能立刻翻盘,而林笃信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机会。”
“上天?”琴酒嗤笑:“明明是你把他送到虎田武陟面前的,还是说,你又想改名了?”
拉莱耶直起身,衬衫领口滑开更宽的弧度,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他低头看了一眼,故作惊讶:“那我下次改名一定要改个短的,拉莱耶这个名字的笔画太多,纹身很疼的——呀,琴酱你纹上去的字又要没了。”
琴酒淡淡扫了一眼:“这次保留了二十七分钟十三秒,下次继续。”
拉莱耶对他做了个鬼脸,换了个话题:“说来,我真怀疑我的到来是不是提升了这个世界反派的水平,柯南他们以前好像没有遇到过林笃信这种亲和力和杀伤力都高到离谱的对手吧?”
琴酒在怼老婆这方面就没客气过:“不是他的水平提高了,是你的捣乱给了他成长的机会。如果他杀完鲛谷浩二后立刻对大和敢助动手,被找出来的度一定比现在快。”
“那也说明他是可以培养的嘛,”拉莱耶微笑:“毕竟,谁摘花的时候会喜欢摘又小又丑,或者已经快烂掉的花呢?”
琴酒嗤之以鼻——养花?拉莱耶对宫野志保和毛利兰那才叫养花,对于林笃信充其量算是杀猪,养肥了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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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组织选出来的人才总会有一些相似点,我跳下断崖那天就对虎田武陟说过,他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拉莱耶已经想不起来安藤洋平的脸长什么样子了,但在虎田武陟身上,他能依稀看出安藤洋平的影子:“就算手上没有弓形虫株,他也能说服林笃信跟自己合作。”
“因为,林笃信已经被我惯坏了。”
peebchat的顶级算力和公安身份的掩护让林笃信从未失手,但如果他知道警方里已经有人可能洞悉了真相,他就会变得紧张,而这种紧张配合着之前几次的成功就会催生一种新的狂妄。
“人这种生物其实很可悲——只是几场戏碰巧演得成功了一点,就相信自己拥有神的智慧,可以把所有无常攥在手心可闹剧一旦开场就后患无穷,越进行下去,越会将自己的手足无措和无力回天暴露得一览无余。”
林笃信的悲哀就在于,他潜意识里已经知道自己在失去上一个合作者后,之后的事就不会在那么顺利,有暴露的风险,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管虎田武陟要的不是弓形虫,或者说不止是弓形虫——这就是他们两个必定一拍即合的原因。
琴酒:“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一旦一拍即合,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妃英理和佐藤美和子她们?”
拉莱耶笑了:“你当毛利父女和安室透他们都是死的?”
他将巧粉在杆头抹了两下,重新俯身。
白球在他指尖轻旋半周,球杆如毒蛇出洞,白球化作一道银线蹿出,先是擦过台边橡胶垫,以一个违背物理轨迹的角度弹向其他彩球。
“砰砰砰”的脆响里,白球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在球桌上穿针引线。最后一颗黑八带着破空声坠入底袋,原本散落各处的彩球消失无踪,唯有那颗白球孤零零停在球桌中央,仿佛从未移动过。
“琴酱,你知道吗,一个成功的戏剧不能只有一方人马有高光,所谓欲扬先抑欲抑先扬,就是如此。”
从被他看中成为舞台剧上的一名演员开始,摆在林笃信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接下来的故事展就是在等待——等待林笃信一步错而全局乱的那一刻。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啊是不是,琴酱?”
琴酒不阴不阳地重复:“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那我们是什么?
拉莱耶摸了摸下巴,玩味道:“我们是邪恶的投资方,只要不赔本,就是赢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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