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言明,三人之间总是有种古怪的氛围。
她虽然一直想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她一有动静,两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便是歇息喝个水,稍微离开一会儿。
苏暮雨就会找来。
如若苏暮雨不在,那来找的就是苏昌河。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江晚不断说服自己,只是错觉而已。若是苏暮雨知道了她与苏昌河不正当的关系,肯定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她很不安,比关系暴露还要不安。
晚上,三人在野外起火歇息。她蹲坐在火堆前,被火烤得暖洋洋的。
苏暮雨先去前方探路,看一下是否能有落脚的村落。
他们二人可以风餐露宿,总不能让江晚也跟着吃苦。
她伸出手,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节手腕。
火光下,那狰狞的伤疤显得有些丑陋。
江晚盯着火堆呆。
周遭很安静,能在某处看到忽隐忽现的萤火虫。
江晚却感觉自己被沉重的黑影覆盖,有些压抑的喘不过气。
抬头看是高耸的树木,阴影下不断向上攀爬的枝头。她打了个哆嗦,心底有些害怕。
失神间,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她手腕上的疤痕。
江晚来不及拒绝,苏昌河宽大有力的手掌便覆了上来。
他睫羽颤动,落下一层阴影。暖和的火光映照着苏昌河的脸庞,削弱了那眉眼之间的冷锋。
有时看他笑着的模样,真像江湖之间肆意妄为的少侠。
可他不是。
苏昌河是一条有毒的蛇。
冷硬的指骨渐渐收拢,苏昌河专注地盯着那道疤痕。
江晚讪讪道:“怎么了?”
当初为余回而自杀,是真的自杀。疤痕是真,血迹也是真。
只不过她的痛觉被屏蔽了而已。
她那时还记得苏暮雨强行给她渡药的感觉,没有暧昧没有旖旎。
只有他冰凉柔软的唇与急促的呼吸声。
那药很苦。
苏昌河漫不经心道:“我在想你当时自杀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
这是要来翻旧账了。
好像和苏昌河相认起,他几乎没有提到过余回,像是这件事遗忘了。
可今日提起,是为了什么。
她觉得这件事早就揭过去了。